
宗聿謙沒有說話,隻是推開崔時錦攔住自己的胳膊,徑直走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客廳水吧位置。
容量極大的酒櫃裏,擺滿了烈酒。
“崔時錦,你從前從不喝酒!”
宗聿謙的聲音中夾雜著複雜的情緒。
“宗檢也說是從前了......”
崔時錦倔強地盯著宗聿謙,一雙手死死握成拳頭。
“不過,還要多虧這些烈酒呢。”
崔時錦突然輕笑出聲:“如果沒有這些烈酒麻痹我的神經,我還真不知道在國外那無數個失眠的夜晚,我一個人是怎麼熬過去的。”
僅僅一句話,崔時錦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軟軟倒在了沙發上。
“小錦......”
宗聿謙的手在崔時錦頭頂上方一拳的地方停了下來,遲遲沒有落下來......
就在此時,崔時錦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喂!”
當著宗聿謙的麵兒,崔時錦毫不猶豫地接了電話。
“時錦,明天上午,我過來接你。”電話那頭,傳來聞子琛的聲音。
即便崔時錦沒有外放聲音,但宗聿謙憑借自己敏銳的職業素養和隱約聽到的隻言片語,還是判斷出了電話那頭的人是誰。
“好,我知道了,謝謝。”
掐斷電話,崔時錦仰頭看向宗聿謙,眼神薄涼地望著宗聿謙:“東西已經送上來了,所以,宗檢現在可以走了嗎?”
白皙精致的小臉兒上,那雙永遠含著水意的杏仁眸再看向宗聿謙時,已然沒了當年的情意。
“連個像樣的官司都沒打過,崔時錦,你難不成蠢到當真以為,那個小律師能幫你?”
宗聿謙的眼中翻滾著怒意。
即便那天在崔時錦家樓下不過匆匆一麵,但宗聿謙還是敏銳的感受到了那個男人對崔時錦存了別樣的小心思。
“宗聿謙,我們的事,與你無關。”
崔時錦握緊了拳頭,仰頭望著宗聿謙,眼中滿是怒意。
“我們?”
宗聿謙輕笑出聲。
“崔時錦,你才認識那個小律師幾天?”
“他隨隨便便幫你找個工作,忽悠你幾句,你和他就成“我們”了?”
空氣有一瞬間的安靜。
崔時錦盯著眼前這個滿臉慍怒的男人。
印象中,他似乎鮮少這樣失態。
即便當年她在機場卑微的求他不要趕自己走,他依舊是那副冷漠的高高在上的模樣,沒有一絲動容。
“我和宗檢認識的時間倒是夠長,可那又怎樣呢?”
崔時錦緩緩開口,打破空氣中的沉默。
“我也並不覺得,我可以放心的將自己的後背交給宗檢。”
一記鈍刀,重重紮在宗聿謙心口的位置。
宗聿謙沒有說話,隻緩緩蹲下身子,將拿上來的巨大包裹打開。
“媽說擔心你認床,讓我把你最喜歡的這個娃娃帶過來陪著你。”
宗聿謙從包裹裏抽出來一隻巨大的長耳朵兔子,緩緩開口。
那是小時候宗聿謙送給崔時錦的生日禮物。
於是,那隻兔子就一直陪到了崔時錦出國前。
看著那隻巨大的粉色兔子,崔時錦有一瞬間的恍惚。
片刻,這才收斂了心神,抬頭看向宗聿謙:“我睡覺,早就不抱著玩偶了。”
“嗯。”
宗聿謙沒說話,隻悶悶地嗯了一聲,然後又從袋子裏掏出兩盆綠植。
“我從不喜歡養這些花花草草,麻煩得很。”
崔時錦靠在沙發上,安靜地看著宗聿謙,像機器貓一樣從口袋裏掏出一樣又一樣小玩意兒。
“這花有助眠的功效,養起來也不麻煩,一個月澆一次水就好......”
宗聿謙說著,將其中一盆放在崔時錦臥室的床頭,另外一盆則是擺在沙發前的茶幾上。
“剩下那些吃的,我就都給你放冰箱了。”
宗聿謙囑咐道:“日期都寫在便簽上了,吃之前記得看。”
“嗯,宗檢還真是嚴謹呢。”
此刻,崔時錦終於有了反應,緩緩開口。
正巧此時,宗聿謙的電話鈴聲響起。
隨手不小心點了公放,電話那頭傳來夏明怡軟乎乎的聲音:“聿謙,明天有時間嗎?我手上有兩張話劇的票......”
“沒有。”
電話那頭的人話沒說完,就被宗聿謙直接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