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不行你在這狗叫什麼?
阮誌強滿臉怒氣地瞪著阮清晏!
他剛剛聽著信兒時,隻當是那些人吃飽了撐得胡咧咧呢,沒尋思竟然是真的!她竟然連跟他們說都沒說一句,就自己把婚離了?
反了她了?
“我看你是瘋了!這麼大的事,你竟然都不跟家裏說一聲兒就自己做主?翅膀子長硬了想飛不成?”
阮誌強氣急敗壞。
“走,現在就跟我回去向張家磕頭認錯!”
“磕頭認錯?”
阮清晏看著阮誌強那張理所當然的臉,神色盡是諷刺,“憑什麼?”
“還憑什麼?”
阮誌強看著阮清晏到現在還‘不知悔改’的模樣兒,瞬間氣的青筋直跳。
“你說憑什麼?就張家的條件,不知道多少人巴巴往上湊呢,你倒好,就因為一點小事兒,還擺上譜,鬧上離婚了?
誰家男人沒點花花腸子,他不就是心裏裝著那溫夢瑤嗎?又沒有幹什麼出格的事,你至於鬧成這樣?
再說了,就算有點什麼,睜一隻眼閉一眼不就得了,哪個女人不是這麼過來的?缺不了你吃穿,不就得了!”
“是嗎?”
阮清晏頓時聽笑了,嗤笑道,“合著我還該謝謝他們了?謝謝他們給我戴的綠帽子?”
“你這丫頭,你這說的哪兒的話?這怎麼能算綠帽子呢?那張振國不是沒幹什麼嗎?怎麼能說的這麼難聽呢?”
旁邊,王淑芬忍不住開口,“都是一家人,難道我們還會害你不成,你還年輕不懂事,就聽我們,好好跟張家道個歉......”
她說著,又頓了頓,一副滿心為她考慮的模樣兒,“實在不行,嬸兒再給你添點兒東西,權當是跟張家人道歉了。”
“行啊。”
阮清晏笑了。
“那也別說什麼其他補償了,就把當時我爸去世,政府給的撫恤金還給我就行,還有張家給的彩禮和銀手鐲,一塊給我,都拿過去,張家肯定不會再說什麼。”
“什麼?”
“那哪兒行!”
一聽這話,阮家兩口子頓時不幹了,那阮誌強更是直接黑了臉,“你自個鬧出來的事,我能跟你過去和張家拉下臉說上幾句已經夠給你臉了,你倒還惦記上這些了?我告訴你,這些你想都別想,那都是給你弟留著娶媳婦兒的。”
“不行?”
阮清晏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不行你在這狗叫什麼?”
“什......什麼?”
“你說什麼?”
阮家兩口子人都傻了,阮誌強更是一臉不可置信地瞪著阮清晏,他剛剛聽到了什麼,阮清晏在說什麼?說他,他‘狗叫’?
“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在狗叫什麼?少在這裏充什麼長輩裝什麼大尾巴狼!厚顏無恥的占了我爸留給我的撫恤金,拿著張家給我的彩禮不說,現在明知道張振國先悔婚,不去給我撐腰說話就算了,還要拉著我道歉?怎麼?你當孫子當上癮了?”
阮清晏一通輸出,饒是看到不遠處站著不少街坊鄰居,也沒有丁點要跟阮誌強虛與委蛇的意思!
她原本還想著,把事說清楚了,裝裝可憐,阮誌強兩口子自然得被罵,就算是迫於名聲,也不得不把一切還給她......
但她轉念一想,裝可憐哪有當潑婦來的幹脆痛快?
還道歉?
做夢去吧!
“彩禮三百塊,還有張家給我打的銀鐲子,以及我爸殉職政府給的撫恤金三千塊,連本帶利,全給我還回來!”
阮清晏說的幹脆利落,沒有丁點拖泥帶水。
“不還,我就去你們單位,去事務所,去縣政府門口鬧!直到你們把所有東西全還給我為止,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她冷著臉,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
從她重生後,她就已經看透了,什麼別人的目光,什麼名聲,都沒有實實在在的利益重要,她在意他們幹什麼?
她要拿回屬於她的一切!
“我隻給你們三天時間,把所有東西還給我,不然,就別怪我撕破臉皮鬧到縣裏去了,我就不信領導會袖手旁觀!”
“你......”
王淑芬整個人都傻眼了。
這還是她印象中那個靦腆好拿捏的阮清晏嗎?明明昨天還口口聲聲說結婚後多照應娘家,這才一晚上,就徹底變了個人?
這......
這怕不是鬼上身了吧?
而阮誌強也滿臉震驚地看著阮清晏,除了震驚,他更多的是惱怒,這丫頭是被張振國刺激瘋了不成?連這種話都說的出來?
“我看你是瘋了......”
阮誌強氣急敗壞,揚手就要上前打她,但卻在半空中就被阮清晏死死地握住了,“阮誌強,你真以為我幹不出來?”
她這話一出,瞬間氣的阮誌強眉頭狂跳,“我可是你親叔!”
“所以呢?”阮清晏語氣森然,“我就該由著你們趴在我身上吸血,由著你們算計,當一輩子冤大頭,受氣包嗎?”
上輩子她倒是聽話,可她換來了什麼?
張家母子倆作踐她,娘家叔嬸不在意她,她自以為懂事,每每回到阮家都對張家母子倆的欺負隻字不提,咽下所有委屈,生怕他們跟著擔心,可現實卻是他們早就知道她的所有情況,並從頭到尾都選擇漠視!
現在和她說家人,談親情,她要這種沒用的東西幹什麼?
想到這,阮清晏狠狠甩開阮誌強的手,眉眼冷凝,不容置疑道:
“我就給你三天時間,你看著辦吧!”
“你......”
阮誌強還想說什麼,但當對阮清晏的目光時,卻瞬間一僵。
那一瞬。
他險些以為死去的大哥活了過來。
阮清晏眉目間的冷凝,幾乎和他一模一樣!
想到這些年他對阮清晏的態度,阮誌強瞬間就心虛了幾分,而一旁的王淑芬眼看著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頓時急了。
那錢要真還回去,他們還怎麼過日子?
繼業往後還怎麼娶媳婦兒?
想到這些,王淑芬頓時眼神兒一閃,二話不說直接往地上一坐,一副哭爹喊娘的模樣兒。
“天殺的,我們辛辛苦苦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卻因為那點錢,就做到這種地步......這天底下還有沒有道理了?是,那些撫恤金我們是拿了些,但不還是花在你身上了嗎,你現在大了,翅膀子硬了,就這麼作踐我們,我們可是你親叔親嬸子啊......”
“阮家這丫頭,也太心狠了。”
“怎麼著也是一家人,怎麼能這樣......”
“就是,這麼多年養育之恩,但凡有點良心也說不出這種話,這跟養了個白眼狼有什麼區別......”
“......”
不遠處。
沈衍舟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