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子辰,鳳姨需要你!”
馬金鳳依偎在我懷裏,淚流滿麵,“說出來你都不信,現在你就是鳳姨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我確實不信,你有兒子有兒媳婦,你心裏在乎的人多得去了,我排不上號。”
我推開了馬金鳳,起身看著蒼翠的坡地。
野外風景這麼美,可是有個女人對我耍流氓。
我甚至不敢逃走,怕她想不開。
馬金鳳繼續坐在坡地上,穿的是裙子,也不怕草地裏的蟲子欺負她。
看到馬金鳳點燃一支煙,我提醒道:“磨盤山要注意防火,你把煙滅了。”
“子辰,瞧你一本正經的小樣子,你不去有關部門工作,那真是可惜了。
你賭氣不用你老媽那邊的人脈,要不鳳姨幫你找個好工作?”
馬金鳳滿臉貪婪。
我赤膊的上身似乎讓她著迷,而我穿著牛仔短褲的樣子,讓她更是癡狂。
“鳳姨,你不用操心給我介紹工作,我都準備好開出租了。”
“江北第一醫院劉主任的兒子,選擇開出租,為啥呢?”馬金鳳戲謔笑著。
我隻能說:“不為賺錢,我就是單純喜歡開車。”
“哦,哈哈......”
馬金鳳笑得花枝亂顫。
我就很煩躁,低沉道:“鳳姨,咱們離開這裏吧,天陰沉沉的,快下雨了。”
“下雨好啊,我和你在磨盤山變成落湯雞,多麼美好的回憶。”
馬金鳳起身朝我靠近,嘴裏唱著一首老歌,潮濕的心。
鳳姨要去樹林裏,我看著她火辣的背影,沒有跟過去。
鳳姨回頭,勾起嘴唇:“臭小子,你來啊!”
我還是跟了過去,怕馬金鳳在樹林裏想不開。
如果抑鬱的鳳姨,一頭撞到樹上,那就壞了。
一瞬間,我腦海浮現鳳姨頭破血流歪倒在地上的畫麵。
我快步衝了過去,鳳姨忽而頓住腳步。
幾乎要追尾時,我忽地停住了腳步,後退兩步。
坡地崎嶇,腳下不穩,仰身摔到了地上。
“臥槽......”
我身體強健,這麼摔一跤,也不會摔壞了我。
可是後背有種刺痛,赤膊的上身被硬東西劃破了。
我爬起身,伸手一摸,流血了。
馬金鳳也冷靜了很多,愧疚看著我,輕聲道:“小辰,你受傷了,怪鳳姨不好。”
看到了風韻女人眸子裏的淚水,我輕聲道:“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不關鳳姨的事。”
“臭小子,你好善解人意。”
“鳳姨,你又要騷?”
看到她伸手要摸我,我躲開了。
馬金鳳臉色漸漸清冷,哼聲道:“如果你不夠帥,如果你不是極少有的美男子,我會搭理你?
你比金城武都帥,活該你被調戲,媽批的!”
馬金鳳罵罵咧咧,快步走進樹林,嘴裏喊著,喝藥!上吊!
鳳姨上吊夠嗆,沒有合適的繩子,可她的包裏真有藥。
治療抑鬱症的百憂解,如果喝多了也會出事的。
我又追了過去,又差點跟鳳姨追尾。
馬金鳳靠在一棵樹上,雙手抱胸凝視我。
“張子辰,讀大學時,你是不是校草?”
“是。”
我感覺自己太傲嬌了,趕忙改口,“也不是,當年江北大學帥氣的男孩不在少數。”
“帥哥多,但最帥的就是你。
以前我兒春鵬經常對我說,學校裏哪個漂亮女孩又對張子辰犯花癡了。
說一個女孩不交學費,用五千多塊給你買了進口的音樂播放器。
你不敢要,給女孩退回去,女孩在宿舍哭了一個星期。
不去上課,晚上也不睡覺,就一直哭,造成了那座女生樓的靈異事件。”
馬金鳳嘖嘖說著我的輝煌往事。
我聽不下去了,苦悶道:“春鵬那麼說,肯定有點誇張,如果一個女孩一個星期不吃不睡,還能活嗎?”
我試圖引導馬金鳳的思維,讓她恢複正經。
可是沒用,她就是要說我。
“還有你和春鵬的學姐,當年校學生會的會長唐雨菲,對你也是癡迷,幾乎是百依百順,你沒少睡她吧?”
馬金鳳提到了當年的雨菲學姐,我心裏泛起了波瀾。
雨菲學姐很漂亮,個頭168,瓜子臉蛋。
皮相和骨相都美,身材動感,皮膚細嫩。
每次睡雨菲學姐的細節,我都記在心裏。
第一次,是唐雨菲主動的。
在我的宿舍裏瘋狂,驚動了走廊裏路過的人。
轟轟烈烈我就忍了,可是唐雨菲說的話有點顛覆三觀。
“張子辰,我和你隻是玩玩而已。
你不用對我負責,我也不會對你負責。
等一年後,本科畢業了,我就去國外找媽媽了。”
那年唐雨菲大三下學期,我是大二下學期。
我和雨菲學姐開始了臭不要臉的情人關係。
一年後,唐雨菲出國去了老美舊金山,與我相忘於江湖。
此刻。
遠郊磨盤山樹林裏,馬金鳳似乎發現了我的傷感。
這就讓她找到了話題,說道:“當年,唐雨菲是不是校花?”
“你的寶貝兒子林春鵬沒對你說過,江北大學一直都沒有明確的校花?”
“春鵬沒對我說過這個,春鵬長大以後,我和他的話題越來越少。
小辰,還是咱倆談得來,你給我說說,讓我回憶一下自己的大學時代?”
“鳳姨,你好像沒上過大學。”
“這沒關係,我幻想一下,假如自己當年上了大學,我的大學生活會是什麼樣子。”
“嗬嗬......”
我被馬金鳳逗笑了。
料定馬金鳳今天不會想不開,我快步走出樹林,準備離開磨盤山。
當赤膊上身的我,在坡地上狂奔時,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是母親劉月霞,我一陣慌亂,手機飛了出去,在坡地上翻滾。
“我的手機......”
彎身撿起,發現自己花了三千多塊買的手機,摔壞了。
“屏幕碎了,怎麼用啊?”
天氣本來就悶熱,我幾乎是滿頭大汗。
我沒什麼存款,眼下是失業狀態,兜裏就連買個新手機的錢都沒有。
馬金鳳追過來。
看在眼裏,她並沒有幸災樂禍。
鳳姨的臉色溫潤起來,輕柔說:“小辰,你本來可以過的很富有,很幸福,可你就故意找苦吃。
你老媽劉月霞,各方麵收入算下來,一年都超過三百萬了。可你就不找她要錢,你就連一包好煙都買不起,路上撿煙屁!”
“馬金鳳,你不要亂說話!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撿煙屁了?買不起好煙,可是紅塔山和紫雲,我買得起。”
為了證明自己有煙抽,我給兜裏摸了一把,煙不見了。
馬金鳳從愛馬仕凱莉包裏拿出了黃鶴樓1916,遞給我一根。
“抽吧,何以解憂,唯有尼古丁。”
“那是啊,我還沒有達到喝百憂解的境界。”
我把那根煙放嘴裏。
馬金鳳手裏的都彭打火機打燃,很快又熄滅,慍聲道:“磨盤山上不能抽煙,注意防火,這話是你剛才說的。”
“鳳姨,你報複心真強。
這個季節濕度高,磨盤山不會失火,快給我點煙。”
“你喊我老婆,我就給你點煙。”
“老婆。”
我就當鬧著玩,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