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辰川愣了一瞬,隨後無聲冷笑,帶著點荒謬的意味。
“就因為最近太忙,沒回家?”
宋晚默看著他。
他甚至還不知道她已經看到了什麼。
在他眼裏,她大概還是那個傻傻等他回家的妻子,會因為他一句“餓了”就去廚房忙活的賢內助。
可她已經不是了,她已經透過這個男人的表象看到了最惡心的一麵。
“對,就是因為這個。”她忍著心痛說:“這樣的日子,我受夠了。”
江辰川抬腳走進來,一雙狹長的鳳眸裏沒有愧疚。
“宋晚默。”他平靜的陳述事實:“你覺得你離了我,能活嗎?”
“結婚七年,你做過一天的工作嗎?你知道外麵的競爭有多大嗎?你什麼都不會,難道出去當保姆嗎?”
他頓了頓,冰冷譏誚的聲音像是一把刀子刺穿宋晚默的耳膜。
“保姆也需要工作經驗吧,而你,什麼都沒有。”
宋晚默的指甲掐進掌心裏,疼,但比不上心口那刀。
是啊,他說的沒錯。
宋家當年聯姻後沒多久就遭遇變故,要不是江家出手,早就敗落了。
這些年她沒工作,沒收入,又與社會脫軌了那麼久......
可在和他結婚之前,她也是超模,也是拿過選美大賽冠軍的。
但這些,他早就忘了。
“最近公司正在談一筆很關鍵的生意。”
江辰川扯了扯領帶,往門口走:“對方那個領導,非常在意家庭和睦 這個節骨眼上,你別給我添亂。”
他走到門口,頓住,沒回頭。
“冷靜冷靜吧,離婚的話,我就當你沒說過。”
門關上了,腳步聲下樓,漸行漸遠。
宋晚默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她忽然想起什麼,衝回電腦前,顫抖著手打開直播間。
那個ID是一串亂碼的賬號,不見了。
她翻關注列表,翻曆史記錄,翻所有能翻的地方,沒有了。
注銷了。
幹幹淨淨,好像從沒存在過。
她當時隻顧著震驚,隻顧著難過,根本沒想起來錄屏。
她跌坐回椅子裏,腦子裏一片空白。
沒有證據,她在現實中沒有半點籌碼,且不說江辰川營造愛妻人設不願意離婚,就算離了婚,沒有他出軌的證據,她也拿不到錢。
宋晚默把頭埋進膝蓋裏,肩膀抖得厲害。
她問自己,如果就這樣離了婚,如果什麼都不要就灰溜溜地走,你甘心嗎?
答案是不甘心。
死也不甘心。
她擦幹眼淚,眼角迸發出猩紅的恨意。
既然沒有證據,那就找證據。
既然沒權沒勢,那就等機會。
那個女人既然敢來直播間挑釁,就一定會再出現,江辰川既然敢在外麵養家,就一定會留下破綻。
她有的是時間。
無論如何,她也要讓那個男人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
第二天一早,宋晚默正在廚房準備早飯,門外就傳來汽車引擎聲。
她擦擦手走出去,看見江辰川的車停在門口,後麵還跟著一輛白色保姆車。
車門打開,江辰川先下來。
他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門,扶住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件淺米色的連衣裙,長發披肩,溫婉秀麗。
緊接著,保姆車的門滑開,跳下來兩個孩子。
大的男孩四五歲歲,小的女孩三四歲,被一個中年阿姨抱下來。
宋晚默渾身像是被點了穴,血液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江辰川領著那個女人走過來,淡漠的介紹:“這是林知薇,我秘書,她那邊房子出了點問題,暫時沒地方住,先在我們家住幾天。”
秘書。
宋晚默看著那張臉,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
是那張裸照上的臉,是那個視頻裏騎在江辰川身上的臉!
“江太太。”林知薇溫婉的帶著點歉意:“實在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我那邊房子漏水,一時半會修不好,辰......江總說讓我先住過來,我本來不想來的,可是他......”
她說到這裏,輕輕咬了咬下唇。
宋晚默冷笑,她正愁沒辦法抓到江辰川出軌的證據呢,沒想到他竟然就把人給她打包鬆骨來了,隻要他們在,難道還愁找不到證據嗎。
她眸中閃過一抹算計,笑的溫柔:“林秘書說的這是哪裏的話,你是辰川的員工,工作上幫了他那麼多,我們幫一把是應該的,快進來吧。”
林知薇愣住了,這女人在知道丈夫出軌後難道不應該對丈夫身邊的女人有所防備嗎?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江辰川顯然也沒想到宋晚默會這麼懂事,隻覺得是自己昨天的話起了作用,沒有多想。
“去做飯吧。”
他拎著林知薇的行李箱走進去:“林秘書胃不好,不能吃辣的,她喜歡清淡的,魚要清蒸,湯不要放香菜,做的時候注意點。”
宋晚默指尖輕顫了下,看著林知薇,笑著打趣。
“看來辰川和你的關係真的很好呢,這麼了解你,得虧我相信他,這要是給了別人,還以為你才是他老婆呢。”
江辰川和林知薇的臉色明顯都僵了一瞬。
可宋晚默卻已經轉身去了廚房。
水流嘩嘩的響,宋晚默臉上的溫和驟然變成了冰冷的寒意。
身後傳來腳步聲。
“江太太。”
宋晚默回頭,就看到林知薇站在門口,笑容溫柔。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江太太您人太好了,想過來親自和你說聲感謝。“
宋晚默用手指在洗碗池裏慢慢攥緊,又鬆開。
“林秘書客氣了,照顧你是應該的。”
她繼續洗菜:“而且林秘書的兩個孩子挺可愛的,尤其是那個男孩,長得真好看,和辰川小時候長的真像。”
“對了。”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頭看著林知薇:“孩子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