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沈濯事件告一段落之後,閨蜜特地來看周寧挽。
“叮咚!叮咚!挽挽~”
“來了”
一開門對應上的是閨蜜遞過來的冰淇淋,還有她爽朗的笑聲。
閨蜜一進來就直接坐上周寧挽的沙發上,把自己寫得文章給周寧挽看。
“諾,挽挽,你看我寫得怎麼樣,你們對峙的時候我不在,現在我要把這些發給我的那些記者朋友們,讓他們大肆宣揚一番,讓沈大豬蹄子無所遁形!誰叫她欺負你,還騙你那麼多年?”
周寧挽拿過閨蜜遞過來的文章,在不經意察覺下,嘴角上揚。
#周寧挽推完蒲星玥後,被沈濯一把拽住手腕,力道大得讓她指尖發麻。她還沒來得及掙脫,沈濯已經壓低嗓音,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湖麵:“你這是在做什麼?你以為自己是誰?”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周圍幾個助理都悄悄退開幾步,空氣瞬間凝滯。
就在這一刻,一道身影從人群邊緣閃出,快如疾風——賀祈洲。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裝,領口微敞,眉眼間仍帶著海外歸來的疲憊,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是能穿透一切偽裝。
“沈總,”他聲音不高,語氣卻沉穩有力,“我替寧挽解釋。”
沈濯猛地轉身,瞳孔驟縮,幾乎難以置信:“你怎麼會在這兒?”
賀祈洲沒回答,隻是輕輕將周寧挽護到身後,動作自然得仿佛早已習慣如此。他目光掃過沈濯的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聽說你最近很忙,我就順路來看看。”
這句話聽上去輕描淡寫,實則鋒芒畢露。沈濯臉色微變,下意識攥緊拳頭——賀祈洲回國的消息早就傳遍圈內,而兩人之間那場未明說的商業戰爭,更是讓彼此都繃緊神經。如今他突然出現在這裏,還當眾護住周寧挽,沈濯怎能不緊張?
但他終究沒有動手,隻冷冷道:“你最好別插手不該管的事。”
賀祈洲笑了笑,不再多言,轉頭對周寧挽低聲說了句:“走吧。”
然後便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和兒子一同離開。孩子小臉紅撲撲的,被母親摟著也不哭鬧,反而好奇地打量四周陌生的人群。#
看到這兒,周寧挽感到很疑惑,那天賀祈洲根本就沒有來過,為什麼閨蜜寫得文章裏有?雖然知道閨蜜有一定的誇大其詞的成分存在,但是這也太誇張了吧。
周寧挽糾結了半天決定還是問下閨蜜,“寶寶,這個賀祈洲........”
“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寫得很有霸道總裁救場的感覺啊!!”沒錯閨蜜名叫陳寶貝,她聽到周寧挽的問,還沒等她問完,就立馬接上去說,滿臉驕傲。
“可是........”周寧挽很擔憂得說,“我跟賀祈洲現在沒什麼關係,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陳寶貝聽到後,爽朗的哈哈大笑,“不要擔心啦,挽挽,這份文章的靈感還是多虧了賀祈洲嘞!”
“?”
“你聽我慢慢道來哈,是這樣的,你那天跟沈大豬蹄子和白蓮花對峙的時候,賀祈洲就在附近啦,他當時就想出麵幫你的,可是又看到有記者在場,他擔心對你名聲有影響,就遲遲沒有出麵。就一直看著。直到.........”
正當閨蜜還繼續說下去的時候,電話響了,周寧挽隻好擺擺手,開始接電話。
“寧挽,下來。”這個聲音好熟悉——是賀祈洲
她突然打來電話幹嘛?雖然周寧挽很疑惑,但是想著或許他有什麼事要說吧,跟閨蜜大致說了大概之後,就匆匆下樓了。
周寧挽剛走到樓下,一眼就看見了那輛停在路燈下的車。
賀祈洲斜倚在車門邊,一身深色西裝,身姿挺拔得像山。晚風掀起他微鬆的襯衫領口,襯得肩背線條利落又極具壓迫感。
聽見腳步聲,他緩緩抬眼。
眉骨鋒利,墨眸沉冷,五官英俊得近乎淩厲,下頜線繃出冷硬的弧度。明明隻是安靜等著,周身卻自帶一股不容靠近的強勢氣場,矜貴、疏離,又帶著幾分勢在必得的霸道。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薄唇微啟,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
“寧挽,上車。”
直到車門關上,周寧挽才鬆了口氣,靠在座椅上輕聲道:“謝謝你。”
賀祈洲沒說話,隻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光影,沉默片刻後開口:“你打算怎麼辦?”
“公司下一步計劃我已經想好了,”她頓了頓,聲音冷靜,“我會主動出擊,把之前被蒲星玥打壓的部分重新奪回來,同時爭取和幾家新勢力合作,避開正麵衝突。”
賀祈洲側目看她一眼,眼裏閃過一絲讚許:“不錯,比以前更果斷了。”
“那是當然,”她笑了,眼角彎起一道溫柔弧度,“畢竟現在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
車內一時安靜下來,隻有引擎低鳴與城市喧囂交織。賀祈洲忽然想起什麼,問:“沈煜呢?剛才看你一直盯著他。”
周寧挽怔了一下,隨即搖頭:“他狀態不對,整個人蔫蔫的,好像心不在焉。我特意逗他開心,講了些小時候糗事,他還真笑了。”
賀祈洲嘴角微揚:“你倒是擅長哄人。”
“也不是誰都好哄。”她說著,低頭看了看懷裏熟睡的兒子,“隻有他,隻要我笑,他就跟著笑。”
三人之間的氣氛漸漸鬆弛,仿佛前麵那一場風波從未發生。沈濯站在原地望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頭莫名煩躁。他點開手機,看到一條推送:《神秘男子現身豪門宴席!疑似與前總裁周寧挽母子同行》,配圖是一張模糊的背影照——正是賀祈洲。
照片裏那人身形挺拔,步伐沉穩,哪怕隻露出一個背影,也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沈濯皺眉,手指劃過屏幕,最終停在評論區。有人留言:“這男的是誰?怎麼感覺跟賀家那位少爺長得有點像?”、“賀祈洲回來了?天呐,這不是要掀翻整個商界嗎?”、“那個女人是不是又要翻身了?”
他心裏一沉,不知為何,竟有些不舒服。這種情緒來得莫名其妙,甚至讓他自己都覺得荒謬——他明明最清楚賀祈洲是誰,最明白他對周寧挽的態度。
可為什麼......他會覺得不安?
第二天清晨,沈濯撥通電話,語氣刻意放軟:“寧挽,別想著靠賀祈洲。”
那邊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一聲輕笑:“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你最近太依賴他了。”他說得認真,“你知道他在國外這些年做了什麼嗎?他不是來幫你,他是來收網的。”
電話那頭的女人沒立刻反駁,而是緩緩道:“那你呢?你在怕什麼?怕他搶走你的位置?還是怕我徹底離開你?”
沈濯一愣,語塞。
這時,電話被另一個女人接起,是周寧挽的閨蜜林婉。她聲音清脆帶刺:“哎喲喂,沈哥這是吃醋啦?嘖嘖,人家剛分手沒多久你就急著搶人?你有沒有想過人家可能根本不想跟你複合啊!”
沈濯臉色漲紅,正要開口,林婉已經搶先笑道:“說真的,你們倆到底進展到哪一步了?賀祈洲是不是對你有意思?我看他昨天那架勢,簡直護妻狂魔!”
周寧挽聽著閨蜜調侃,笑著打斷:“別瞎猜了,我們就是朋友。”
“朋友?”林婉嗤笑,“你騙鬼呢!你看看你現在的狀態,連走路都帶著光,不像以前那樣擰巴了。賀祈洲肯定喜歡你很久了吧?”
周寧挽沒說話,隻是望著窗外流動的雲影,眼神忽明忽暗。
其實她也在想這個問題——賀祈洲是否曾經喜歡過自己?
大學時,他曾是校園風雲人物,成績優異、家世顯赫,卻偏偏對她格外關注。那時候她還不懂什麼叫心動,隻覺得他太耀眼,不敢靠近。後來畢業,賀祈洲出國深造,再回來已是三年後,而她已嫁給沈濯,育有一子。
他們之間隔著太多時間,太多誤會,太多無法回頭的選擇。
但她記得有一次,她在醫院陪產,賀祈洲突然出現,遞給她一杯熱咖啡,輕聲說:“我記得你喜歡加奶不加糖。”
那一刻,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現在回想起來,或許早在那時,他就已經埋下了某種情感的種子。
電話掛斷後,周寧挽靠在沙發上,閉上眼,腦海裏全是賀祈洲的樣子:當年那個穿著白襯衫站在圖書館門口等她的少年,如今成了西裝革履、舉手投足皆有分寸的男人。
她忽然問自己:如果當初沒嫁給沈濯,會不會遇見更好的人生?
答案無人知曉。
幾天後,一場突如其來的輿論風暴席卷而來。媒體曝光了賀祈洲與周寧挽母子的照片,雖然僅限於背影,但足以引爆全網。網友們瘋狂猜測兩人的關係,有人說他們是舊情人重逢,有人說賀祈洲是為了報複沈濯才故意接近周寧挽。
周寧挽麵對鏡頭時神情平靜,接受采訪時表示:“我和賀先生隻是朋友,孩子的父親是我丈夫。”
這話看似堅定,實則漏洞百出。畢竟,賀祈洲的出現本身就足夠引發猜測。而那些忌憚他背景的人,故意隻給一張背影圖,就是為了製造懸念,又不至於直接撕破臉皮。
沈濯看到新聞後,第一反應不是擔心周寧挽,而是懊惱自己的判斷失誤——他本以為賀祈洲回來隻是為了幫周寧挽,沒想到對方早有布局,甚至借著這次曝光,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對自己的一次心理壓製。
當晚,他約周寧挽吃飯。地點選在一家安靜的日料店,燈光柔和,氛圍溫馨。
“你覺得賀祈洲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問。
周寧挽夾起一塊三文魚,慢條斯理地咀嚼,然後抬頭看他:“你覺得呢?”
“你是他的軟肋。”沈濯語氣複雜,“他不可能不動心。”
“那你呢?”她反問,“你動心了嗎?”
沈濯怔住。
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原來自己早已不是那個可以掌控一切的男人。周寧挽變了,變得比從前更清醒、更獨立,也更難抓住。
他苦笑:“我不確定。”
“那你應該問問自己,”她輕聲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選擇了別人,你會後悔嗎?”
沈濯沒回答,隻是默默喝完杯中的酒。
那一夜,他們都沒再說多餘的話。但彼此都知道,某些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幾天後,賀祈洲再次出現在周寧挽麵前,帶來一份文件:“這是我的投資意向書,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一起做一件事。”
周寧挽接過來看完,眼中浮現一絲驚訝:“你居然願意投這麼多?”
“因為我相信你能贏。”他語氣坦然,“而且,我也想看看,如果沒有我,你會不會活得更好。”
周寧挽怔住,久久未語。
她終於明白,賀祈洲從來都不是來救她的,他是來喚醒她的——喚醒那個曾因愛迷失、因懼怕而退縮的自己。
她抬起頭,第一次認真看向他:“你當年是不是就喜歡我?”
賀祈洲沉默幾秒,點頭:“是。”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因為那時候,你已經有了沈濯。”
“現在呢?”
“現在......”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我想試試。”
周寧挽笑了,眼角泛起淚光。
這一刻,她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心。
不是因為誰拯救了她,而是因為她終於敢為自己活一次。
無論未來如何,她都不再害怕失去。
因為這一次,她選擇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