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自己的小媳婦哭的梨花帶雨,我的心裏麵也有點不好受,想安慰一下,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就在我們轉身即將離開的時候,那山峰之上突然響起了一聲有些空曠的歎息聲。
隨後,一道淡淡的黃色氣流猛的從山峰上飛出,一下子落在了我的身體上,隨後一切又恢複到了平靜。
說起來很神奇,這到黃色東西一進入我的身體,我頓時感覺到身體一輕,這幾天積累下來的疲憊感一瞬間就清掃一空。
“阿耶......”
晉陽公主悲呼一聲,哭得更凶了,眼淚嘩嘩的往外掉。
爺爺的臉上更是露出了激動莫名的神色,一把將我摁在地上,對著晉陽公主所拜的地方,砰砰的磕了三個響頭。
我大概也猜出一點什麼,可惜山上卻再也沒有了任何的動靜。
......
當我們從山上下來的時候,果然看到張九玄就等在山下,見我們下來,連忙迎來過來。
接著他揉了揉眼睛,看向我和爺爺的身後,不過卻什麼話也沒有多問。
這種時候,我和爺爺自然也不會多說,爺爺道了聲謝,直接就拉著我上了張九玄的車子,並開始往回趕路。
禮泉縣距離我們老家足足幾百公裏,就算是快馬加鞭,也得大半天的時間。
車子上了高速沒多久,張九玄接到了一個電話,雙方還沒聊幾句,張九玄的臉色就變得異常難看起來,然後罵了一聲賤人便掛了電話。
雖然我年齡小,但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八層是那個女人給他戴綠帽子的事被證實了。
緊接著,張九玄又收到了幾張照片,他看完之後,臉色就更加的難看了。
不過這屬於別人的私事,我和爺爺也不好去問。
車子一路飛馳,在這種單調而又有些壓抑的氣氛中,我漸漸的有些撐不住了,不知不覺中就睡了過去。
這一睡不打緊,噩夢接踵而來。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的夢竟然和之前接上了,我又一次出現在了村頭水庫裏。
四周的霧很大,什麼也看不見,劉寡婦突然出現一把抓著我的腳,把我拖到了水庫深處。
然後我便出現在了一處石頭宮殿裏,而劉寡婦卻不見了。
宮殿陰森可怖,中間的位置有一處石台,旁邊擺放著三把椅子,椅子下麵則是一堆堆皚皚白骨。
這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表弟,救我......。”
我尋聲看過去,突然看到了表哥,他渾身血淋淋的躺在了那張巨大的石台上,四肢被釘子穿透,身體上到處都是深可見骨的傷口,就像是有人一刀一刀的折磨過他。
表哥明顯失去了行動能力,像個木偶一樣,眼神空洞無神。
我被嚇壞了,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救我,救我......”表哥不斷的重複著這兩個字。
我明明很怕,身體卻下意識的向著石台走了過去,眼看著距離表哥越來越近,耳邊卻突然傳來有人喊我的名字。
“十二,十二......”
緊接著便感覺到一個大耳巴子狠狠的抽在我的臉上。
臉上的疼痛,讓我瞬間醒了過來,正好看到爺爺一臉擔憂的看著我。
“十二,你醒了。”爺爺擔憂的問題。
我大口喘息著,渾身上下的衣服都濕透,整個人就好像是被從水裏麵撈出來一樣。
“是不是又夢到你表哥了?”爺爺皺著眉頭問道。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足足好一會兒這才緩過來,然後把夢到的事情跟爺爺說了一遍。
爺爺趕緊安慰我,說夢都是反的,表哥不是我害的,讓我不用愧疚。而且有晉陽公主在,劉寡婦也不用怕。
爺爺的話對我起到了很好的安慰作用,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這時候,前麵的張九玄卻發出了一聲驚咦。
“老爺子,不太對勁呀!”張九玄說道。
“怎麼了?”爺爺問。
張九玄不斷的看著窗外,“按理說這段高速最少需要四個小時,最早也要淩晨五點左右到,你看現在幾點。”
“才三點。”爺爺驚呼一聲,顯然也被嚇了一跳。
正說著的功夫,車子駛入了收費站,孤零零的收費站隻有我們一輛車子,頭頂的指示燈牌上亮著綠色的免費通行。
經過窗口的時候,我們往裏麵看了一眼,發現收費員筆直的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滯。
張九玄將車子放的很慢,怕是碰到了什麼怪事,直到真的過了收費站之後,這才明顯鬆了口氣。
他下意識的朝後看了一眼,明顯的是有話想問,不過最終卻什麼也沒有說。
爺爺同樣也保持了沉默。
就這樣,又過了幾十分鐘,車子終於來到了村口的水庫前。
眼看著就要回家,我的身體卻本能的緊繃了起來。沒辦法我現在對眼前的這個水庫都有了心理陰影。
霧依舊很大,我隻能在心裏祈禱不要出事。
車子上了堤壩,緩緩的向前行駛,眼看著一切都很正常。
可有時候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車子剛走到三分之一,對麵卻突然毫無征兆的響起了鑼鉑敲打的聲音,而且聽聲音明顯是哀樂。
等我們行駛到大半的時候,這才看到一隊人裹著白布,敲敲打打的走了過來。
而出殯隊伍為首的正是我大舅,他手裏麵捧著一副相框,赫然是我表哥的遺照。
爺爺看到這一幕,大叫了一聲不好,“撞煞了!”
我也愣住了。因為我壓根都不知道今天是表哥出殯的日子。
更不會想到雙方會在這個狹窄的壩地上相遇。
若是路寬一點還好,大家彼此錯一下就過去了,但是這堤壩的寬度也就四米多,根本不允許雙方同時通過。
也就是說,我們雙方必須有一方撤回去讓路。
這要是正常娶媳婦,我願意給表哥讓路,爺爺應該也不會多說什麼。
可問題是,我結是陰親,對方身份還是個公主。
我都不敢想象,這會造成怎麼樣的後果。
“老爺子,這怎麼辦?”張九玄開口詢問爺爺的意思。
爺爺看了我一眼,“十二,你在車裏麵不要下來。”
說完爺爺就下了車,向著對麵的大舅走了過去。
我知道,爺爺這是讓大舅讓路。
可以我們兩家現在這種關係,大舅真的會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