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氏集團。
“小秦總,秦總還在裏麵談事情——”
秦逸塵冷笑一聲,“滾開!”
江凜擋在辦公室門口,沒動。
“聽不懂人話嗎?哦,差點忘了,你就是隻看門狗,沒有主人在隻會亂吠。”
江凜眼中沒有半分波動,隻有藏於後方的手捏得發緊,“您確定要這個時候進去嗎?”
秦逸塵慢條斯理整理著袖口,聲音卻驟然拔高,“怎麼,大哥是在裏麵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我來得不是時候?”
秦氏頂層是秦聿的辦公區,但是來來往往的人並不少。
如果在這裏對峙,消息不一會兒就會傳遍各種八卦群。
真是個瘋狗!
江凜忍下火氣,往旁邊讓了一步。
“喲,那麼快完事了,又能進了?”秦逸塵揚了揚眉,長腿一邁往裏麵走。
“小秦總——”
秦逸塵腳步停頓。
身後,是江凜貼心的提醒,“公司幾個重要股東都在裏麵,您可別忘了您的身份,謹言慎行才是。”
秦逸塵譏笑扯了扯唇,頭也不回進去了。
謹言慎行?
他巴不得幾個股東都在呢!
正好讓他們聽聽大哥齷齪下作的手段。
總裁辦公室內,沙發上坐的都是手握秦氏核心股份的董事。
秦聿坐在居中的位置,正在做集團上一季度的彙總。
他的實力他們有目共睹,今天來也得到了十分滿意的結果。
上一季度同比又實現了多少正向營收,股份又增值了多少,一夥人笑得合不攏嘴。
砰——
這時,大門被重重推開,一道張揚的聲音響起。
“爸——各位叔叔伯伯們——”
秦崇山率先回頭,原本冷沉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抹柔和,“是逸塵來了,快進來。”
對於秦逸塵破壞會議的事,他沒有半分責怪。
反而抬了抬下巴,對著一旁的秦聿說,“你去椅子上坐著,給你弟弟空個位置出來。”
垂著眸的秦聿讓人看不出情緒,整體好手頭的資料後,他緩緩起身,坐到辦公桌前。
秦逸塵剛一落座,秦崇山就攬著他的肩膀,展眉對董事介紹。
“這位是我的小兒子,秦氏集團能有上個季度的成績,逸塵功不可沒。”
這種場合少不了表麵工程。
其他幾人聽了,紛紛客套起來。
“真羨慕秦董,有兩位如此出色的兒子。”
“真是虎父無犬子,看到秦氏未來有如此優秀的領導者,我們就放心了。”
辦公室裏其樂融融的氣氛,突然被一陣嗤笑聲打破。
“秦氏有這樣的成績,自然是大家一起的功勞——”
“......可如果有的人想要搞獨 權,背後使小動作,公然置公司的利益於不顧,怕是有愧於各位伯伯的信任。”
語罷,秦逸塵笑吟吟看向桌前的男人,“你說對吧,大哥——”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這是何意?”
秦崇山的笑容褪去,表情瞬間嚴肅。
他沉著臉跟著看向秦聿,“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說清楚!”
“沒事。”秦聿神色淡然,視線從秦逸塵挑釁的臉上掃過,落在秦崇山臉上。
“您放心,如果有任何危害到公司的事情,我會處理。”
“好一個處理!大哥就是這樣處理的?”
秦逸塵再也忍不住,猛地起身指著秦聿,“搞我團隊的人?把核心骨幹都開除,我昨天就是出去談了個事情,一回來人直接少了一半!”
其實,秦逸塵昨天是去賽了個車。
反正他們團隊最近拿了好幾個大單,業績斐然,沒人敢管他。
結果今天一回來,發現核心的幾個成員位置上直接空了,去問才知道是被大哥開除了。
槍打出頭鳥,他早就料到大哥心眼小遲早要針對他。
“大哥既然如此容不下我,不如把我也開了吧,我這就帶著我那幾個合同跳槽去其他公司。”
“說什麼氣話呢!”秦崇山連忙喝止他,看向秦聿的眼神愈發憤怒,“你弟弟說的都是真的?我讓他進公司是來幫你的,你連自己的弟弟都容不下,是不是哪一天連我都要趕出門去?!”
會議室安靜得針落可聞,幾個董事暗暗交換眼神。
對他們來說,秦氏未來是誰掌權,並不重要。
他們隻在乎什麼能為他們創造源源不斷的財富。
若是秦聿真的在公司內部搞分裂,罔顧公司的利益,他們自然也不會站在他那邊。
至於秦逸塵,就是老秦董在外的私生子,從小鄉野長大,他們也不看好。
不隨便站隊,吃瓜看戲,是幾個老狐狸的共識。
“合同?哪來的合同?”
皮鞋沉穩的聲音在辦公室內響起,秦聿起身,語氣平靜到沒有一絲一毫起伏。
“人是我開的沒錯。”他拿起一份文件遞給秦崇山,“但我向來公私分明,公司的事上從未偏頗任何人,開除員工自然有我的道理。”
“您可以先看看這個。”
“又拿出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見秦崇山翻了幾頁,臉色更加難看,秦逸塵的聲音戛然而止,頭也湊過去。
十分鐘後,秦崇山合上文件,視線在屋內巡視一圈,露出一抹標準的假笑。
“我兩個兒子處理事情還不夠成熟,讓各位看笑話了,這件事我會妥善處理,絕不會影響到公司。”
這話說得模棱兩可,可秦董偏向哪個兒子,明眼人一目了然。
走之前,為首的董事拍了下秦聿的肩膀,給他一個眼神後帶著其他人離開。
辦公室門剛關上,秦逸塵一把搶過文件,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不可能,他們都是我兄弟,怎麼可能拿回扣?”
“有沒有可能是大哥故意派人壓著合同不蓋章,找個理由甩鍋!”
“行了,還嫌外人沒看夠我們秦家的笑話嗎?”
秦崇山指尖捏得發白,深吸幾口氣後抬頭看向秦聿,“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你就那麼迫不及待要給你弟弟難堪?”
“你弟弟馬上要生日了,你真是個好大哥,提前送了份那麼大的禮!”
秦崇山又嗬責了幾句,才帶著秦逸塵離去。
後半程裏秦聿低垂著眉眼,讓人看不出來在想什麼,也沒有再開口應聲。
像是習慣了,又像是不在意。
*
日落,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窗灑在窗邊的人身上,落下一道朦朧唯美的光圈。
岑情伸了個懶腰,完成擺盤後,對著餐盤上的菜肴拍了張照。
不愧是料理班,就是比自學快出成果。
她點了點頭,自我肯定。
嗯,雖然有點黑,但是還能吃。
繼續努力!
鬼使神差,她點開某個係統自帶頭像的微信,把圖片發了過去。
她沒注意到,馬路對麵一陣閃光燈哢嚓哢嚓閃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