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上車之後,岑情報了地址,隨手把便當盒放在一旁的位置上。
車子啟動,便當盒打了個滾,差點掉下去。
她眼睫都沒動,掏出手機給秦聿發消息。
如果她沒記錯,在小說裏,沈嫂是站在女主溫存那頭的。
為了避免她這個炮灰又被劇情牽連,岑情留了個心眼。
現在是自己翻身把歌唱的關鍵時期,為了避開“死局”,必須謹慎謹慎再謹慎才行。
......
岑情前腳剛走,沈嫂就趕忙來到客廳,用座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喂,沈嫂。”
沒多久那頭接通,聽起來是在開車。
沈嫂聲音馬上諂媚起來,“小姐果然沒猜錯,那個女人安分沒多久,就開始對大少爺下心思了,還好您聰慧,讓我提前盯著她。”
聽了來龍去脈,溫存歎了口氣,“其實她也挺可憐的,隻可惜努力錯了方向。”
“那當然!”
沈嫂立刻搭腔,“誰不知道,兩個少爺都隻吃您送的便當,那個女人就是個上竄下跳的跳梁小醜,您就是太善良了。”
聽到溫存淺笑了一聲,知道她沒當回事。
沈嫂語重心長勸了會兒,又輸出幾句岑情是個別有用心的女人的觀點讓溫存多留個心眼後,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複才掛了電話。
*
站在秦氏樓下,岑情多了些感慨。
難怪說打拚要趁早呢,就算她寫曲子再賣力,也要幾輩子才能買下麵前這幢大樓吧。
掏出手機,秦聿沒有回複。
估計還在忙吧,應該來得及。
她一邊想著一邊往裏走,沒注意到門口的保安看到她之後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前台看到岑情進來,似笑非笑朝一旁的人做口型:又來了。
臉上迅速閃過一抹嘲色。
真是跟狗皮膏藥一樣,甩也甩不掉。
還好小秦總提前吩咐了。
幾乎在岑情剛進來的一瞬間,周圍就彙聚了打量的視線。
“她果然又來了......”
“天天來找小秦總,怎麼不惹人煩。”
“都結婚了,還招惹其他男人,臉皮真厚。”
岑情左耳進右耳出。
她剛走到跟前,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前台驟然拔高的聲音打斷。
“岑小姐,真是抱歉啊,小秦總今天可忙得很,恕不接待無關緊要的人。”
說著,她挺直了腰杆,下巴抬了抬示意麵前的牌子。
頗有幾分狐假虎威的氣勢。
岑情順著她的視線向下。
一塊方正的牌子貼著她的頭像,邊上是一個巨大的叉叉,配上她咬牙切齒的表情,特別滑稽。
一看就是秦逸塵的手筆。
岑情嘴角抽了抽,一掃剛才的淡定。
好幼稚。
可是,她又沒辦法幫過去的自己澄清。
看來,隻能用行動重新展現自己了。
她長了張嘴,剛要說什麼,身後傳來一陣高跟鞋踱地的聲音。
前台像變臉一樣,立刻親切地站起身來,“小姐,您來了!”
溫存明麵上是秦家的養女,但是姓卻沒改,所以他們一般尊稱她為小姐。
溫存朝著她點了點頭,提著兩個飯盒的手不經意在岑情麵前晃了晃。
“麻煩幫我開個門,我來送飯。”
“好的,小姐您慢點。”
溫存像一陣風一樣進去了。
全程前台的動作利落,刷卡,鞠躬,揮手告別,臉上的笑容半分沒減。
岑情像個旁觀者看完了全程。
如果按照和主角一邊的人物都是正麵角色的設定。
敢情這本小說,就她一個反派是吧!
等等,她總覺得漏掉了誰......
正想著,前台鄙夷的視線再次回到她身上。
......
秦聿看著手機走在前頭,江凜跟在後麵。
沒人的地方,他不忿道:“小秦總那群人真是太囂張了,合同還沒簽就提前開香檳,遲早要栽跟頭!”
自從秦逸塵在公司裏形成自己的派係之後,針對他們就愈發明顯。
更離譜的是,他早前混進去的公司八卦群,最近聊的都是秦逸塵。
什麼小秦總好帥啊。膚淺!
還有什麼小秦總對人真親切,不像秦總有距離感。
瞎眼了嗎?
江凜越想越憤憤不平。
今天的會議,對方團隊的部分人更是直接遲到了一小時。
分明是小秦總那邊的授意。
“不過,您剛才走之前放的那句狠話簡直帥呆了!”
想到剛才的場景,江凜激動地握了握拳。
鄉無擰就是鄉無擰,不知道商務樓都有煙霧警報嗎。
忍了那麼久,秦總總算要出手整治那群人了嗎?
“江凜。”
聽到前方的聲音,他立馬挺直脊背,“您請吩咐,是先下個口頭警告,還是直接降職處分?”
是時候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秦氏真正的主人了。
“你去接一下她。”
誰?
江凜聞聲抬頭。
隻見秦聿轉過身,修長的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兩下,言簡意賅道。
看清屏幕上的信息後。
江凜:???
又是那個花癡!
追著秦逸塵身後跑,別有用心的聯姻女!
“秦總,您糊塗啊!”
“小秦總那邊剛給她下了禁令,她就眼巴巴來找你,分明是借著見你的由頭,趁機接近小秦總,您別被她利用了!”
平日裏沒個影子,剛被小秦總拉進黑名單,就眼巴巴來找秦總。
傻子也能看出她的目的。
秦聿推開辦公室的手一頓,斂眸。
幾秒後,又重複了一遍,“去接。”
“知道了。”
江凜心裏哀歎,又隻能照做,心底卻有了別的主意。
這個女人,就是吃定了秦總心軟。
可他不一樣,他堅定捍衛秦總的權益,絕對不會放任這種女人在麵前蹦躂!
江凜離開後,辦公室又回歸了沉寂。
指尖在桌上輕敲了幾下,發出幾聲悶響。
這是秦聿思考的習慣動作。
其實他也弄不懂岑情到底在想什麼。
又是約他吃飯,又是跑到他房間睡覺。
今天甚至直接跑到公司。
如果真的如江凜所說,是借由見他來找秦逸塵,或許才簡單了。
秦聿眸色稍沉。
敏銳的第六感,卻告訴他。
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怕就怕——
她的越界,隻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