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宋承澤的回複,我鬆了一口氣。
但隨之而來的是全身無處不在的劇痛,我隻能死死盯著牆上的鐘,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終於,半小時後,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我心裏瞬間燃起強烈的希望,拚命扭動身體,盼著宋承澤能快點進來。
可門外傳來的,卻是同事熟悉的聲音。
她不耐煩地摳著門板。
“蘇晴,是不是又是你在搞鬼?你知不知道醫院今天有多忙?”
“宋醫生讓我過來看看,你倒好,來人了又不開門,是不是神經病啊!”
她敲了半天門沒反應,狠狠的踹了一腳房門後轉身離開。
“真搞不懂宋醫生怎麼忍你這麼久,跟趙依依比起來,你差遠了。”
“依依年輕懂事,你隻會無理取鬧,趕緊讓依依把宋醫生徹底拿下,我們也少受點你的氣。”
聽到這話,我胸口像被巨石壓住,疼得喘不過氣。
這家醫院,是我和宋承澤一起打拚出來的。
創業初期,我們沒日沒夜守在診所。
我既當醫生又當護士,還得跑外勤拉客源,累得倒頭就睡,從來沒抱怨過。
後來醫院做大了,他說男人在外要麵子,我便主動隱退到幕後。
隻做個普通醫生,把所有光環都讓給了他。
我從不在乎這些,直到趙依依出現。
她隻是個大專畢業的獸醫,連行醫資質都沒有,卻憑著宋承澤的寵愛,被破格錄取到兒科。那天我跟宋承澤為這事吵架,出門就聽見醫院裏的人在背後議論。
“老女人,那裏配得上宋院長,趙依依年輕貌美,換誰都會選她。”
“就是,沒跟她離婚都不錯了,不識好歹!”
我氣不過,第一次跟宋承澤鬧得人盡皆知。
一封封舉報信遞上去。
可等到來的,卻是被宋承澤關在廢棄的倉庫裏三天三夜。
從那以後,不哭不鬧,甚至在他和趙依依在辦公室親熱時,還會默默幫他們關上門。
隻等著離婚冷靜期一過,我就帶著女兒徹底離開。
從此跟他沒有半分瓜葛!
可我萬萬沒想到,趙依依出了醫療事故,他會毫不猶豫地讓我頂包。
更沒想到,我會因此落得這般下場,連婆婆和女兒都要跟著遭殃。
就在我眼淚不住往下流的時候,婆婆醒了過來。
看著我滿身是傷的樣子,她臉色慘白如紙。
“晴晴......肯定是承澤對不起你......”
“是我害了你,當初就不該同意你們在一起......”
我拚命搖頭,想告訴她不怪她。
是我自己瞎了眼,認錯了人。
可舌頭被割掉,隻能發出含糊的氣音。
此刻窗外的女兒,小臉已經憋得紫紅,徹底哭不出聲。
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我心急如焚,渾身都在冒冷汗。
“我......我身上有報警器......”
婆婆艱難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衣領。
“是承澤特意給我裝的,怕我年紀大出意外,按下去能立刻報警。”
“而且不管他在哪,都會收到通知趕過來......你快按......”
我立刻掙紮著動起來。
斷了的手腳鑽心地疼,每拖動一下,骨頭像是要再次斷裂。
手腕和膝蓋在地板上磨得血肉模糊。
我咬著牙,一點點往婆婆身邊挪,用還能勉強彎曲的手指,摸索著找到她衣領上的紅色按鈕,拚盡全身力氣按了下去。
不過幾分鐘,樓下就傳來了警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