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芝終於轉過頭,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那個眼神裏沒有絲毫溫度,隻有毫不掩飾的厭惡。
隨即緩緩抬起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精致的婚戒閃著光。
“看到了嗎?”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男人耳中,“我已經結婚了,對我丈夫之外的男人,沒興趣。”
說完她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意讓她微微蹙眉。
不想再待下去,從手袋裏拿出幾張鈔票壓在杯下,起身便要離開。
然而她剛一站起來,一股眩暈感猛地襲來,天花板上的吊燈在眼前晃出無數重影。
雙腿一軟,身體不受控製的向後倒去。
那個花襯衫男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逞,馬上伸手想要扶住她,嘴裏還假惺惺的喊著:“小姐,你沒事吧?”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黎芝的瞬間,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從斜後方伸出,穩穩的扶住了黎芝搖搖欲墜的身體。
一個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在黎芝耳邊響起,帶著冷意:“放開她。”
花襯衫男人一愣,抬頭便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那雙眼睛的主人身形高大,周身散發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僅僅一個眼神就讓他心生寒意。
“你......你誰啊?多管閑事!”男人色厲內荏的叫囂著。
“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但她你帶不走!”
男人清冷的聲音落下,不帶絲毫情緒,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喙的權威。
話落,傅景聿長手熠伸,直接將黎芝拽到了自己身邊。
手臂微微收緊,將她完全護在自己懷裏。
黎芝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她能感覺到自己靠在一個堅實胸膛上,鼻尖縈繞著一股清冽好聞的雪鬆氣息,莫名的讓她感到安心。
努力想睜開眼看清來人,眼皮卻重如千斤。
“你是他什麼人,憑什麼敢這麼說!”花襯衫男人顯然不甘心,撲過去想要把黎芝從他身邊奪回來。
傅景聿懶得與他廢話,身體微微一側,一隻手護著黎芝,另一隻手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冰冷的吩咐:“夜色酒吧,三分鐘內過來處理一些懶人爛事!”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個已經嚇傻的男人,彎腰將已經失去意識的黎芝打橫抱起。
他的動作很穩,小心翼翼的將她護在懷中,仿佛抱著一件稀世珍寶。
在酒吧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傅景聿抱著黎芝,麵色沉靜的穿過人群,大步離開了這個喧囂之地。
夜風微涼,吹在黎芝發燙的臉頰上,讓她混沌的意識清醒了一瞬。
她費力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輪廓分明的側臉,下頜線緊繃,線條冷硬,鼻梁高挺,薄唇緊抿。
這張臉......好熟悉。
像是在哪裏見過,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身體裏那股陌生的燥熱愈發洶湧,像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著她的理智。
她不受控製的伸出手,攀上男人的脖頸,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皮膚。
傅景聿腳步一頓,垂眸看向懷中的女人。
她的雙眼蒙著一層水霧,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神迷離的看著他,紅唇微張,無意識的吐出灼熱的氣息。
“熱......”她難耐的呢喃著,身體在他懷裏不安的扭動。
傅景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黑眸深處劃過一抹暗色。
他加快腳步,將她放進停在路邊的黑色賓利後座。
車內空間密閉,女人身上清甜的香水味混合著酒氣,被那股藥物催化後,變的極具侵略性。
黎芝僅存的理智被徹底吞噬,她遵循著身體的本能,朝著那唯一的清涼源頭湊了過去。
她撐起身體,柔軟的唇瓣笨拙的貼上了男人的薄唇。
傅景聿的身體瞬間僵住。
女人的吻毫無章法,帶著孤注一擲的急切,像一隻迷路的小獸在尋求慰藉。
幾秒鐘後,他猛地回神,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將她從自己身上拉開,拉出一段安全的距離。
他的呼吸有些亂,聲音卻依舊沉穩,隻是比剛才沙啞了幾分:“清醒點。”
黎芝被他推開,眼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了委屈的淚珠。身體裏的火焰燒的她快要瘋了,她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麼要拒絕自己。
傅景聿看著她這副模樣,眼神複雜。他抬手,指腹輕輕擦過她被自己吻的有些紅腫的唇,聲音低沉:“我不碰已婚的女人。”
“已婚......”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刺破了黎芝混亂的思緒,讓她找回了一絲清明。
她低頭,看到了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刺眼的戒指。
是啊,她結婚了。
嫁給了一個在她挑選婚宴禮服時,卻在隔壁和別的女人廝混的男人。
嫁給了一個在她被下了藥,最需要他的時候,卻在溫柔鄉裏陪著另一個孕婦的男人。
一股巨大的惡心湧上心頭。
她猛地抬起手,用力將那枚戒指從手指上褪了下來。
動作決絕,沒有絲毫留戀。
車窗不知何時降下了一半,她看也沒看,手臂一揚,那枚象征著她可笑婚姻的戒指便被她毫不猶豫的扔了出去,在夜色中劃出一道細微的拋物線,消失在路邊的草叢裏。
“現在......”她轉過頭,迷離的淚眼直直的望著眼前的男人,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無比清晰的宣告:“我離婚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黎芝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抽幹了最後一絲理智。
她不再等待男人的回應,再次傾身向前,雙手緊緊攥住衣領,將他拉向自己然後狠狠的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