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所有人都誤會了。
都知道沈青鳶快和他結婚了。
於是陸則驍被一群人指責的目光盯著,被迫照顧沈青鳶一周多後,才能拖著虛弱的身體回到員工宿舍。
推開門時,他卻看見了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許毅辰正坐在他的桌前打遊戲。
“哦你回來了,”許毅辰頭也不抬,“因為最近的事情,我被孤立了,青鳶姐讓我暫時住這裏,說你會照顧我的。”
陸則驍沒有回答。
可能沈青鳶說過吧。
但這一周,他和沈青鳶交談的次數屈指可數,大多時候是自己默默照顧,但他也不在乎了。
此刻,陸則驍直接開始收拾行李,然後他目光猛地一頓。
落在儲物櫃上,那裏本該放著四個骨灰罐,現在空了。
他衝到櫃前,跪下來翻找。
“你是在找那幾個壇子嗎?”許毅辰漫不經心地瞥向陽台,“放房間裏多不吉利,我挪到陽台了。”
陸則驍衝過去推開玻璃門。
四個骨灰罐被隨意堆在角落,上麵滿是貓爪印。
一隻貓從罐子裏跳出來,空氣中彌漫著腥臊味。
那些骨灰被當做了貓砂......
他小心翼翼保存的一切,唯一訴說思念的寄托......
“許、毅、辰。”陸則驍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許毅辰站起來,後退一步,手伸進口袋。
“你要幹什麼?那些灰留著也是汙染環境,給我的小貓用了,也是給他們積德了!”
陸則驍拿起陽台上的園藝剪刀,就大步衝了過去。
許毅辰尖叫著躲避,但怎麼可能是訓練有素的陸則驍的對手。
但就在剪刀舉起的刹那,窗外傳來了清晰的轟鳴聲。
直升機懸停在陽台外,艙門迅速打開,沈青鳶舉著麻醉槍。
“砰”的一聲,麻醉針飛去,紮在了陸則驍右手上。
失去意識前,陸則驍看見許毅辰跑向沈青鳶,聽見沈青鳶說:
“沒事了,我來了。”
然後,許毅辰手裏的緊急呼叫按鈕落地。
每位總指揮官每年都有一個名額,可以給最重視的下屬配備緊急呼救裝置。
沈青鳶曾公開說:“為了公平,我不會給任何人,除了極危任務。”
但評級為極危的任務,陸則驍也執行過,卻從未獲得過那個按鈕。
......
醫療室。
右腕鑽心地疼,陸則驍試圖活動手指,手指完全不聽使喚。
醫生檢查傷處,帶著遺憾:“麻醉針打中了神經。可能會留下永久性損傷。”
“什麼意思?”
醫生避開他的目光:“可能無法再完成精細操作,比如,操縱飛行控製杆。”
陸則驍愣住了,饒是他再堅強,此刻也有想落淚的衝動。
但下一秒,門開了,沈青鳶走進來,帶著歉意:
“當時情況緊急,如果你傷了毅辰,那就是故意傷害罪,要上軍事法庭的。”
“則驍,我是為你好。”沈青鳶坐下,“你是我的未婚夫,我們還有一周就要領證,我不能看著你毀掉前途。”
陸則驍靜靜看著她,沒有說話。
沈青鳶繼續說:“而且他是我救的第一個人質,我對他有責任。但則驍,你不一樣——”
“我不需要解釋。”陸則驍閉上眼,“你出去吧。”
沈青鳶站在原地,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男人。
他的冷漠讓她心裏莫名發慌——這不是她熟悉的陸則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