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意味著他還有機會成為她的唯一搭檔。
但陸則驍隻是緩緩站起身,點了點頭。
沈青鳶愣了一下。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陽光大笑著問她“真的嗎”,或者得意地向她保證“一定不辜負你的期望”。
陸則驍隻是冷漠平靜地走過她身邊,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
因為他心裏已經做好了決定。
完成這次任務後,他就提交離職報告。
十年,該醒了。
停機坪上,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正靠在戰機旁看資料。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愣了一下。
“陸則驍?”那人眼中閃過驚訝,“我還以為會是那個女飛行員指揮官。”
“我的飛行技術很好。”陸則驍公事公辦地檢查戰機狀況,“請登機,我們三分鐘後起飛。”
飛行中,多次異常氣流,陸則驍都完美避開了。
於是落地後,科學家靠在座椅上,問:
“我的團隊需要最頂尖的飛行員,年薪是基地的三倍,你有興趣嗎?”
陸則驍終於轉頭看了她一眼。
“我還需要大概一個月。”
“沒問題。”
返回中,陸則驍專注地駕駛,直到雷達屏幕上的航線圖突然消失,所有通訊信號中斷。
陸則驍的心一沉。
他嘗試了所有他知道的方式,都無法恢複通訊。
他隻能在空中盤旋,直到燃油還剩三分之一。
如果不能及時聯係塔台,他甚至找不到正確的降落位置。
就在他準備啟動最危險的盲降程序時,頻道裏突然傳來一絲微弱的聲音。
接通了!
陸則驍立刻呼叫:
“這裏是陸則驍,請求引導降落,重複,請求引導——”
然後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耳機裏傳來的,根本不是塔台調度員的聲音。
他聽見許毅辰呼吸有些重:
“青鳶姐,你真的會和那個男人結婚嗎?”
沈青鳶聲音是從未聽過的嬌柔:“......嗯。”
“那我怎麼辦?”許毅辰更用力問,“我會瘋掉的,我早就把你當成我的知心大姐姐了。”
短暫的沉默。
然後,沈青鳶的語氣溫柔得讓陸則驍胃裏翻湧:
“婚後我會告訴他,我需要經常住在基地處理公務,他會接受的。”
陸則驍的手緊緊握著操縱杆,憑借對自己的技術,成功飛回了基地附近。
也終於聯係上了塔台,準備降落時,沈青鳶的聲音又出現了,還是那樣的冷漠。
“為什麼這次用時這麼久,而且油量即將耗盡了,你知不知道這很危險?”
“現在去最近的第三跑道降落,保證安全——”
沈青鳶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許毅辰打斷。
“不行!不能讓他用第三跑道!”許毅辰拔高聲音,“那可是你的專屬!怎麼能把普通戰機降落在那裏,會弄臟你的跑道!”
陸則驍簡直要被氣笑了。
通訊器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拉扯聲。
然後沈青鳶的聲音重新響起,一向以飛行員的安全為責任與使命的指揮官,冷漠下令:
“則驍,更改降落地點,去第五跑道,以你的技術可以做到。”
第五跑道是基地最偏遠的跑道。
“燃油不足,我無法抵達第五跑道。”他陳述事實。
沈青鳶的聲音更冷,“這是命令。”
陸則驍關閉了通訊。
然後他朝著第三跑道俯衝下去。
塔台裏的許毅辰突然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