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飛舟在血煞魔淵的外圍緩緩的降落。
踏上地麵的一瞬間,就有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麵而來,嗆得眾人作嘔。
大地是暗紅色的,就像是被鮮血浸透過了。
陸軟軟裹緊了身上的法衣,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這美術風格,這環境的音效,看起來就是妥妥的地獄級難度副本。我雖然上升不多法力,但是也就是一個金丹期的菜鳥,他們三個看起來雖然是版本答案,但是一個比一個瘋啊,確定我們不是來給boss送新手大禮包的?”
她這邊還在腹誹,身邊的移動修羅場就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內卷。
“此地太過汙穢,軟軟,你且退後。”
李寒舟往前一步,並指如劍,他周圍的空氣瞬間凝結。
一股劍意泄出,地麵上那些暗紅色的泥土,竟然迅速的凝結成一條晶瑩剔透的冰晶小道,一路向前延伸。
“用冰?花裏胡哨的!”霍淩霄嗤笑一聲,扛起他的離火槍,站在另一側,“神女麵前,豈能走這等陰寒之路?”
他手中長槍一震,槍尖噴塗出一條數丈長的火龍,對著前方的地麵狂暴掃過。
霎時間,烈火翻滾,泥土被燒得焦黑,一條散發著灼熱氣息的焦土通道赫然出現。
“火路霸道,會驚動地底的魔物。”李寒舟不屑的看了一眼,“我的冰路,可以隔絕一切氣息。”
“笑話,我等前來,便是要蕩盡妖邪,瞻前顧後的,算什麼英雄!”霍淩霄寸步不讓。
兩人沒說幾句,就要開始對撞起來。
陸軟軟被夾在中間,左邊是零下幾十度的寒氣,右邊是能烤熟妖獸的高溫,感覺自己像是個在冰火兩重天反複橫跳的烤串。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四師兄林木,默默的走在了她的麵前。
他沒說話,隻是嘩啦一聲,又拿出來那個儲物袋,倒出了一大堆閃爍著靈光的金屬零件和符文板。
陸軟軟還沒反應過來,他就雙手化作殘影,開始當場組裝起來。
“哢嚓,哢嚓。”
一陣操作後,一個直徑三米,通體由玄鐵打造、表麵刻滿防禦符文的巨大烏龜殼,拔地而起。
這個烏龜殼甚至還長著六條粗壯的金屬腿,頂部貼心的開了一個小小的、鑲嵌透明晶石的窗戶。
一個全封閉式、自帶行走功能的移動堡壘,就這樣誕生了。
林木拍了拍堡壘厚重的外殼,對著陸軟軟,言簡意賅:“進去,安全。”
陸軟軟:“......”
好家夥,你倆還在爭論修路方案的時候,人家真正的實用技術宅已經把房車給我造出來了。
就在她猶豫是該走冰路、火路,還是住進“海景房”時候,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不遠處的地麵上,攀附著一些色彩斑斕的藤蔓。
那些藤蔓就像蛇一樣,在地上蜿蜒,上麵還開著小花,漂亮的不像凡物。
陸軟軟腦子裏警鈴大作,幾乎是脫口而出:“都別動,繞開那些花藤走。”
她憑著前世看過的無數野外生存節目,煞有其事的分析道:“在自然界啊,越是漂亮的東西就越危險,這是基本常識!”
此言一出,正在對峙的李寒舟和霍淩霄都齊齊一愣,隨機投來了讚許的目光。
李寒舟眼中的愛意更濃:“軟軟,你也很漂亮,但是你不危險。”
陸軟軟被莫名其妙的土味情話整無語了。
霍淩霄更是用力點頭:“神女果然洞察秋毫,此等魔物,偽裝的再好,也逃不過您的法眼!”
隻有林木默默操控他的烏龜殼,繞開了那片藤蔓區域。
然而,意外總在不經意間發生。
李寒舟和霍淩霄因為“到底誰的判斷更得神女之心”這個問題,又爭執起來。
兩人的氣息再度碰撞,一股靈力餘波失控,不偏不倚正好掃中了陸軟軟米指出的那一片藤蔓。
瞬間,大地開始劇烈翻滾。
那些妖豔的藤蔓仿佛活了起來,瘋狂暴漲,化作數十條水桶粗,還長滿倒刺的巨大觸手,從四麵八方朝他們襲來。
“找死!”
李霍二人同時暴喝,正欲出手。
林木組裝的烏龜殼堡壘,在千鈞一發之際,將陸軟軟嚴絲合縫的罩了進去。
砰的一聲。
一條巨大的觸手狠狠抽在了堡壘之上。然而那玄鐵外殼上,連一道白印都沒有留下。
躲在烏龜殼裏的陸軟軟,隻感覺腳下微微一震,隨機穩如泰山。
她透著窗戶看著外麵那群魔亂舞的觸手,心臟狂跳。
不行,這要是打起來沒完沒了的,還沒見到大.boss之前就把自己作死了。
情急之下,她想起了係統界麵那個圖鑒功能,抱著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心態,用意念鎖定了外麵的一條觸手。
下一秒,係統的界麵真的彈出了一行小字。
【血藤妖,木係魔物,元嬰初期戰力。特性:再生能力極強,物理攻擊效果差。】
【弱點:懼怕神魂類攻擊,核心位於其地下百米深處的主根。】
陸軟軟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不就是怪物的屬性麵板和攻略說明書嗎?!
她毫不猶豫,立刻對著外麵大喊:
“大師兄!別用劍砍它的藤條,沒用!用你的劍意,直接攻擊它地下的根!它怕神魂攻擊!”
堡壘外,李寒舟正準備施展萬劍歸宗。
聽到陸軟軟的喊聲,他沒有絲毫懷疑,劍訣一變。
“錚”
他手中的長劍歸鞘,雙目閉合,劍意化作一道無形的利刃,徑直刺入大地深處!
“嘶!!!”
一聲嘶鳴,從地底深處傳來。
外麵那些瘋狂舞動的巨大藤蔓,在瞬間變得枯黃、萎縮,最後化作一地飛灰。
危機解除,陸軟軟走了出來,霍淩霄有一些不爽的撇了撇嘴:“要是我,直接一把火全給它們燒了。”
林木去檢查了藤妖的根部,有了新發現。
在那一堆的灰燼裏,有一具被消化一半的屍骸。
從其殘破的、繡著雲紋和古琴圖案的道袍看來,不是幻陽宗的人,也不是魔修。
“是天音閣的修士。”李寒舟一眼認出來那服飾,“看來我們不是第一批進來的人。”
三人間的修羅場氣氛,因這意外的發現而暫時緩和。
成功擊退強敵,讓李寒舟對陸軟軟更加發深信不疑。
霍淩霄雖然嘴上不服,但心裏也明白,若非陸軟軟提醒,他們恐怕要費一番大功夫。
林木則默默地走到烏龜殼旁,開始檢查剛才的撞擊點,似乎在構思如何升級防禦。
團隊,似乎第一次有了那麼一絲團隊的樣子。
就在他們準備繼續深入時,一陣悠揚的笛聲,從魔淵的更深處飄了過來。
那笛聲清澈悅耳,與此地陰森的氛圍格格不入。
就連空氣中那些的魔氣,竟也在這笛聲中,緩緩平複下來。
陸軟軟渾身一僵。
在這鳥不拉屎、怪獸橫行的魔淵深處...
是誰在吹笛?
是敵?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