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仿佛就在這一刻被無限的拉長。
整個靜心殿,連同殿外被夷為平地的廢墟,都像是同時被摁下了暫停鍵。
三股力量還未消散的餘威都凝固在空中。
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聚到殿門口那個身影上。
周圍隻剩下了那一聲清晰無比的“咕咚”。
陸軟軟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昏厥過去。
完了啊,芭比Q了。
給師尊續命的唯一一顆丹藥,被她原本記憶裏都沒印象的四師兄給這樣的直接截胡了?
這已經不是金絲雀待遇的問題了,這是要當板上釘釘的陪葬品了,還是挫骨揚灰、神魂俱滅的那種。
她甚至能感覺到,主位上師尊能殺人的目光了。
然而,預想中的靈力爆炸並未出現。
與大師兄突破時冰封千裏、二師兄突破時烈火燎原不同,四師兄林木的突破顯得異常沉穩。
沒有氣浪也沒有風雲。
他周身猛的亮起一道土黃色靈光,衝天而起。
轟隆一聲。
整個幻陽宗主峰所有人都感覺腳下一沉,被一股力量硬生生壓的下沉了一寸。
天空中彙聚出異象,是一座山脈的虛影。
就在陸軟軟被這景象震的發懵的時候,腦海中係統的聲音響起。
【喂食成功,目標林木正在突破元嬰期…】
【恭喜宿主獲得千倍暴擊反饋】
【目標獲得獎勵:不動明王體(偽),頂級防禦體質,免疫同階及以下所有物理與法術傷害】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八百年精純土係靈力】
一股力量瞬間從陸軟軟的丹田湧入四肢。
她剛到築基大圓滿的修為瓶頸,在這股力量的衝刷下發出哢嚓一聲脆響。
金丹!
金丹初期…金丹中期!
修為一路狂飆。
陸軟軟剛失落的心情恢複了很多。
殿門口的林木緩緩睜開雙眼。
原本因為常年麵對爐火而缺乏神采的眼睛,此刻閃爍著光芒。
他無視了殿內那三位氣息恐怖的大佬。
一步一步的徑直走到了陸軟軟麵前。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哐當一聲,單膝跪地。
那動作不像是求愛的那種,而是很機械化的。
他也沒說任何的情話,而是從懷裏掏出了一塊被燒的漆黑的星辰鐵錠,雙手捧著,用一種虔誠的語調,對陸軟軟說道:
“小師妹,你的存在,就是這世間最完美的造物,請允許我,林木,成為您最堅固的盾牌!”
他抬起頭,對著滿臉驚訝的陸軟軟,
“從今往後,任何想要傷害你的攻擊,都必須先跨過我的屍體和我親手煉製的那十三萬七千六百二十一件法寶。”
話音剛落。
“滾開!”
李寒舟徹底暴怒,他珍愛的寶貝竟被這個不解風情的鐵匠如此褻瀆。
一道足以斬斷山嶽的劍氣,裹挾著寒意瞬間斬向林木的後心,意圖將他從陸軟軟身邊逼開。
然而一聲清脆的交鳴聲響起。
那道恐怖的劍氣,斬在林木的道袍上,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便直接崩碎成漫天光點。
李寒舟壓根沒想到這個情況。
“你還給我的丹藥!”
霍淩霄同樣怒吼著衝來,離火槍直刺林木,這一次林木頭依舊沒回。
那槍尖在離林木還有一寸的位置,便直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霍淩霄漲紅了臉,用盡全身力氣,那槍尖依舊紋絲不動。
陸軟軟看著眼前這個身影,內心瘋狂吐槽:
好家夥,大師兄是殺毒軟件,誰碰我他殺誰。
二師兄是狂熱粉絲團,天天拉橫幅喊口號。
這新出爐的四師兄,直接成了硬件防火牆啊,物理隔絕一切傷害。
我這師門,是給我湊齊了一套修仙版安全管家嗎?
就在這奇葩對峙陷入僵局的時候,一股壓抑的氣息從主位漫了過來。
玄清道尊的臉色已經徹底的沉了下去。
他沒有再出手,但是眼裏充滿了怒意還有對林木變化的一絲探究。
他辛辛苦苦準備的一切,他百年沉屙唯一的希望,就這麼被一股最不起眼的弟子,用一種最荒誕的方式給攪和了。
而陸軟軟站在風暴中心,感覺自己都快要窒息了,她甚至覺得,比起這三位師兄的對撞,此刻師尊的沉默才更像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利劍。
她腦子裏有一個念頭瘋狂刷屏。
這個修仙界是不是沒有尊師重道這一條宗規啊。
掌門人還在主位上坐著呢,你們三個就敢當著他的麵,為了搶一顆丹藥差點把掌門人老家拆了??
你們的眼裏到底還有沒有這位全宗門最強的男人了!
“很好。”
終於,玄清道尊開口了。
“你們啊,一個為了愛,在這劍指恩師。”
他目光掃過李寒舟,李寒舟不由的渾身一震。
“一個為了所謂的信仰,在這股炮轟殿門。”
他的視線轉向霍淩霄,霍淩霄的臉上出現了迷茫。
“還有一個,”玄清道尊的目光最後落到了林木身上,語氣帶著一絲玩味,“要當盾牌,我培養你們多年就是讓你們這樣的嗎?”
“你們胡鬧完了沒有?”
玄清道尊站起身,一步踏出,人已來到廢墟中央,站在陸軟軟身前,將她與那三名弟子隔開。
“李寒舟,霍淩霄,林木,目無尊長,同門相殘,按宗規,當廢除修為,打入鎖妖塔,永世不得出來。”
李寒舟三人也是臉色劇變。
“師尊!”李寒舟最先反應過來,“弟子甘願受罰,但此事與軟軟無關,請師尊不要遷怒於她!”
“沒錯!”霍淩霄也是急了,“神女是無辜的,都是我等犯下大錯!”
林木嘴笨,憋了半天,隻說出一句:“我...我擋。”
陸軟軟也是沒見過這場麵啊,這比追妻火葬場還要陰啊。
“嗬,”玄清道尊發出一聲冷笑,
“到了現在,你們還覺得,你們有資格跟為師談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