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清峰上的日子,堪稱為頂配版的坐牢。
陸軟軟過了幾天,已經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實了。
她現在徹底的過上了前世所羨慕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除了不能出門哪裏都好的擺爛生活。
洞府內的靈氣幾乎已經濃鬱到幾乎液化,隨便吸上一口,都頂的上在外門苦修一天。
唯一被允許的娛樂活動,就是去師尊的書房拿書來看。
但是很快她就放棄了。
這裏完全沒有她前世愛看的霸總,追妻火葬場小說,修仙人都不看這些小說嗎??
陸軟軟心裏一萬個無語。
這裏書架上擺著的,不是《太上忘情道解》,就是《虛空生滅論》,要麼就是用上古蝌蚪文寫出來的陣法孤本。
每一個字都認識她,但是她卻不認識它們。
“這個老狐狸是想對我進行文化降維打擊嗎?”陸軟軟癱在床上,抱著一本比磚頭都還要厚的《丹道溯源》,內心瘋狂在吐槽,“想把我的腦子看傻了,以後好乖乖的給他當個全自動煉丹機?”
而且,這裏的夥食太清淡了吧。
每日三餐,不是靈穀粥,就是清水煮靈蔬,頂多加兩顆沒什麼味道的清心果。
吃了幾天,陸軟軟覺得自己健康爆了,嘴裏淡的能養魚。
她無比懷念前世的螺螄粉、火鍋、小龍蝦燒烤。
尤其是燒烤。
孜然與辣椒粉在火焰的炙烤下與肉筋油脂完美融合的香氣,仿佛已經成了上輩子的記憶。
等待......火焰?
陸軟軟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心念一動,一縷纖細的金色火焰再次出現在她的指尖上。
南明離火,係統說它不適合烤肉,會烤成虛無。
但係統懂個屁的燒烤!那是它沒見過真正的技術,隻要火候控製得當,這可是神火,神火烤出來的肉,那不得香飄十裏!
說幹就幹。
陸軟軟憑著自己築基期圓滿的伸手,悄悄溜到了玄清峰的後山,這裏靈氣充沛,養的靈禽都比外門的肥美。
她沒費多大勁,就逮住了一隻正在打盹,肥的流油的五彩錦雞。
回到洞府前的小院裏,陸軟軟搓著手,一臉興奮。
“小雞小雞你莫怪,你將成為世界上第一隻被神火烤過的雞,這是你的榮幸啊。”
她將處理好的錦雞架好,這縷神火會瞬間點燃雞皮嚇得脂肪,發出滋滋的聲響.....
“轟!”
一聲爆鳴。
那隻肥美的五彩錦雞,連同穿過它身體的鐵簽,在一瞬間,連灰都沒剩下,直接在空氣中被分解沒了。
一陣風吹過,仿佛它從未存在過。
陸軟軟:“係統誠不欺我?這是雞精的製作方法???”
她看著眼前這個空空如也的燒烤架,陷入了沉思。
難道真的是火力太猛了啊?
“我就不信了!”
吃貨的執念是可怕的,陸軟軟深吸一口氣,決定再試一次,這一次她先試著掌控一下火。
這次她先不直接用火燎,而是用靈力包裹住火焰,隻讓那極致的熱力去烘烤。
她再次催動丹田內的南明離火。
或許是剛才的失敗讓她現在有些急躁,這一次她體內的靈力出現了一絲不穩。
嗡的一聲。
失控了!
瞬間就一道手臂粗的金色火龍猛的從她掌心掙脫,咆哮著衝天而起。
炙熱的氣浪瞬間將她掀翻在地。
那金色的火龍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突然像是找到了目標,一頭紮進了洞府前那片精心打理的仙草園。
“刺啦。”
那片種植著百年份凝神草、千年份玉髓花的珍稀藥園,在接觸到南明離火的瞬間,連燃燒的過程都沒有,直接被高溫汽化,地麵留下了一片光滑如鏡的琉璃狀的結晶。
但是火勢還在蔓延。
下一個目標就是不遠處那幾株一看就價值連城的悟道古茶樹。
那是師尊的命根子。
陸軟軟嚇的魂飛魄散,連滾帶爬的想撲過去用身體滅火。
“完犢子,這下真的要被煉成丹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又是那個玄色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的身後。
陸軟軟甚至沒有感覺到了任何的氣息波動。
一隻手,輕輕的覆蓋在了她因為驚恐而胡亂揮舞的手背上。
那個手掌很溫熱,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別怕。”
玄清道尊的聲音第一次在她耳邊那麼近距離的響起。
他握著她的手,引導著她體內那股徹底暴走的火係靈力。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條幾乎要將玄清峰點燃的金色火龍,在他掌心的力量牽引下,發出了一聲不甘的悲鳴,竟然突然乖巧的自己縮小,順著兩人想貼的手,緩緩流回了陸軟軟的體內。
整個瞬間不過彈指一瞬。
直到那片琉璃地不再冒著熱氣,陸軟軟才後知後覺的反應回來。
她的手,還被師尊握著。
他的掌心很熱,手指也很修長有力,這是她這輩子...不對,上輩子以來第一次和這樣帥的男人,有如此親密的接觸。
陸軟軟的心,毫無預兆的漏了一拍。
臉頰也突然開始莫名其妙的發熱。
“這火....不是這麼用的。”
玄青道尊雖然表麵沒有責怪陸軟軟,但是他看到自己心愛的植物被燒成這樣,嘴角不由的抽抽了幾下。
南明離火.....
這丫頭身上,到底還藏著什麼秘密。
他沒說太多,隻是教了她幾句最基礎的控火法訣,看著那縷金色的火焰在她指尖重新恢複溫順,他才像是不經意的收回了目光。
陸軟軟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挨批了,誰知道他沒有責備,反而像是閑聊般的提起:
“此火至剛至陽,可焚燒萬物,正克天下一切至陰至寒之物。”
說到這裏,他微微一頓,一直古井無波的眼神裏,竟然掠過了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既有著落寞又混雜著期待的一絲光亮。
“可惜啊...”
陸軟軟一頭霧水,她沒搞懂師尊說這些話是幹什麼。
玄清道尊歎了口氣,
“為師這身沉屙,早已深入了骨髓神魂,卻非外力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