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垃圾星撿了十年垃圾。
最大的夢想就是吃頓飽飯。
卻意外拚湊出一部上古機甲核心。
所有人都笑我異想天開,
就連剛傍上富二代的前女友。
也嘲諷我這是“廢鐵棺材”。
可當蟲潮降臨。
聯邦艦隊全線潰敗。
最新的戰艦倉皇逃竄時。
我駕駛著這台由廢品組成的“垃圾高達”。
一炮轟穿了蟲族母艦。
那一刻。
嘲笑我的人集體失聲。
前女友悔不當初。
整個宇宙都為我這顆垃圾星的無名小卒而震撼。
他們不知道的是。
這僅僅隻是開始。
我的征途是無盡星海!
1
垃圾星,編號734。
這顆星球總是帶著揮之不去的腐臭味。
每一縷風都夾雜著廢金屬的鏽蝕。
還有有機物的腐敗氣息。
每一寸土地都被宇宙垃圾覆蓋。
這些堆積如山的殘骸直衝雲霄。
就像一座座無言的豐碑。
紀念著被文明拋棄的過去。
阿飛就住在這片“過去”深處。
他的家?
與其說是個家。
不如說是個狗窩。
用廢棄飛船的殘破框架拚湊。
各種合金板勉強遮風擋雨。
卻擋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貧瘠。
他瘦得像根細稈子。
長時間不見陽光。
皮膚呈現病態的蒼白。
隻有那雙眼睛。
在昏暗中偶爾閃爍。
那是獨屬於垃圾星拾荒者的光。
敏銳捕捉著“有用之物”。
“阿飛,你到底還要在這堆破爛裏混多久?”
這是阿飛的女友莉莉。
聲音帶著一貫的尖銳和不耐煩。
像一把刀劃破了垃圾堆上死寂的空氣。
她站在“家”門口。
雙手抱胸。
漂亮的臉蛋因憤怒而扭曲。
此刻眼裏隻剩下嫌棄。
阿飛正蹲在一堆報廢動力爐殘骸前。
手指靈活地撥弄著一塊焦黑的線路板。
他沒有抬頭。
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算是回應。
“嗯?你就隻剩下這一個字嗎?”
“你看看你,看看我們住的地方!”
“別人家的男人,哪個不是開著采礦船?”
“或者在聯邦工廠裏當技工?”
“再不濟,也能去黑市裏倒騰點像樣的貨!”
“你呢?”
“你看看你,整天抱著這些破銅爛鐵。”
“指望它們能變成金子嗎!”
莉莉的聲音越來越大。
引得不遠處幾個拾荒者開始觀望。
阿飛的雙手停了下來。
他慢慢站起身。
拍了拍褲子上根本拍不幹淨的灰塵。
轉過身。
看向莉莉。
夕陽的餘暉將她的身影拉得老長。
卻也照亮了她眼中毫不掩飾的失望和鄙夷。
“莉莉,這些不是破銅爛鐵。”
“它們......”
他試圖解釋。
試圖讓她理解這些閃爍著微弱光芒的“可能性”。
“不是破銅爛鐵是什麼?”
“是你的夢想?”
“是你的未來?”
“阿飛,你醒醒吧!”
“你已經二十五歲了!”
“我把最好的青春都給了你。”
“可你給了我什麼?”
“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未來?”
“一個隨時可能被流浪狗闖進來的家?”
莉莉說著。
眼眶紅了。
但流出的不是傷心的淚水。
而是憤怒的火焰。
她指著屋子。
又指了指阿飛。
聲音顫抖。
“我受夠了!我真的徹底受夠了!”
阿飛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知道。
莉莉說的是事實。
可是他也非常努力。
但在這顆垃圾星上。
光有努力遠遠不夠。
他曾經發誓要給莉莉一個安穩的家。
讓她遠離這片肮臟和貧瘠。
可現實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將他所有的誓言都壓得粉碎。
“莉莉,再給我一點時間。”
“我最近找到了一些東西,也許......”
他張了張嘴。
聲音有些許嘶啞。
“一點時間?”
“你還要多少時間?”
“五年?十年?”
“等到我人都老了?”
“等到我們都死在這片垃圾堆裏嗎?”
莉莉打斷了他的話。
聲音裏帶著絕望的嘲諷。
“不用了,我不會再等了。”
阿飛的瞳孔瞬間收縮。
他看到了莉莉身後。
一艘小型運輸艇正在緩緩降落。
那艘運輸艇雖然不大。
但嶄新的外殼和聯邦統一的標識。
在這片破敗的背景下顯得格外刺眼。
“莉莉,你要去哪兒?”
他感覺喉嚨裏堵了一塊廢料。
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
莉莉沒有回答。
她隻是深深地看了阿飛一眼。
那眼神複雜。
有失望。
有憤怒。
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解脫般的輕鬆。
她轉身。
走向了運輸艇。
一個穿著整潔工裝的男人從裏麵走出來。
微笑著接過了她手中的行李。
“阿飛,我要走了。”
“我要去聯邦主星了。”
“不會再回來了。”
莉莉的聲音從運輸艇的方向傳來。
帶著一種決絕。
一種徹底割裂的冷酷。
運輸艇的艙門緩緩關閉。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然後。
它帶著莉莉。
帶著阿飛所有的希望和夢想。
緩緩升空。
最終化作天邊的一個小點。
消失在垃圾星昏黃的日落之中。
阿飛站在原地。
一動不動。
就像一尊被遺棄的雕像。
風吹過。
卷起了地上的塵土。
模糊了他的視線。
卻模糊不了他心中撕裂般的疼痛。
他低頭。
看向手中那塊焦黑的線路板。
它依舊安靜地躺在那裏。
沒有任何回應。
莉莉走了。
帶著他曾經承諾的未來。
離開了這個他曾以為是他們共同的家。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掏空的軀殼。
隻剩下風在耳邊呼嘯。
和心底那份無法言喻的空虛。
他蹲下身。
重新回到那堆廢品之中。
他不再去想莉莉。
不再去想未來。
他隻是機械地。
一寸一寸地。
撥開那些鏽跡斑斑的零件。
仿佛隻有這樣。
才能填補他內心的巨大空洞。
也許......
莉莉是對的。
他就是一個廢物。
一個隻能在垃圾堆裏苟延殘喘的廢物。
夜幕降臨。
垃圾星的夜比白天更加深沉。
也更加危險。
遠處傳來幾聲野獸的嘶吼。
那是變異的垃圾蟲在覓食。
阿飛沒有理會。
他隻是盯著手中的一塊金屬塊。
那是在幾十年前。
一次星際殖民失敗後遺留下來的機甲殘骸。
他研究這塊殘骸已經好幾個月了。
它看起來平平無奇。
卻散發著獨特而內斂的能量波動。
吸引著阿飛全部的注意力。
他非常相信。
這塊殘骸中蘊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力量。
他用隨身攜帶的簡陋工具。
小心翼翼地切開金屬塊的外殼。
露出了裏麵一個籃球大小的物體。
它通體漆黑。
表麵布滿了不規則的紋路。
仿佛是某種古老的符文。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那物體的一瞬間。
一股強大的電流瞬間貫穿了他的全身!
“嘶——!”
阿飛倒吸一口涼氣。
猛地縮回手。
那東西,竟然還在運作!
他瞪大眼睛。
死死盯著那個黑色球體。
它開始不再死寂。
而是緩慢地。
有節奏地跳動著。
每一次跳動。
都伴隨著微弱的光芒閃爍。
這是......機甲核心?
阿飛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從未見過如此特殊的機甲核心。
聯邦製式機甲的核心都是標準化的能源塊。
而這個。
更像是某種生物與科技的結合體。
他顫抖著伸出手。
想再次觸碰。
而這一次。
電流不再是粗暴的衝擊。
而是一種溫和的。
卻又充滿力量的滲透。
他能感覺到。
這核心仿佛有生命一般。
正在緩慢地“呼吸”。
“這就是你說的,也許?”
莉莉的聲音再次在他耳邊響起。
帶著嘲諷的氣息。
“也許,它真的能改變我的命運。”阿飛喃喃自語。
他看著手中的機甲核心。
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這一刻。
他做了一個決定。
一個足以改變他。
改變垃圾星。
甚至改變整個星際格局的決定。
他要激活它。
不惜一切代價。
2
激活機甲核心。
遠比阿飛想象的要困難。
它就像一個無底洞。
吞噬著他所能找到的一切能源。
一開始。
阿飛試圖用垃圾星上常見的廢棄能量棒。
他小心翼翼地將能量棒剝開。
取出裏麵的能量晶體。
然後用自己改裝的簡陋裝置。
試圖將能量導入核心。
然而。
每一次嘗試。
那些能量晶體都在瞬間被核心吞噬殆盡。
連一絲灰燼的痕跡都沒有。
他的積蓄。
原本就少得可憐。
莉莉離開後。
更是所剩無幾。
於是。
他不得不將自己多年收集的一些“寶貝”拿到黑市去當賣。
比如一塊保存完好的舊式處理器。
或者一把尚未完全報廢的能量槍。
每一次當賣。
都像是在割他自己的肉。
但為了激活核心。
他別無選擇。
“啊?阿飛,你瘋了嗎?”
“這塊處理器能換你半個月的口糧!”
黑市的老板。
一個滿臉橫肉。
號稱“鐵手”的胖子。
看著阿飛遞過去的處理器。
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畢竟。
阿飛向來是個摳門到極致的拾荒者。
能讓他舍得拿出這種“硬通貨”。
簡直就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我需要能量晶體,最純淨的那種。”阿飛的聲音沙啞。
眼中也布滿了血絲。
他已經好幾天沒能好好睡覺了。
腦子裏現在除了核心。
就別無他物。
鐵手眯了眯眼。
然後打量著阿飛。
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你小子最近不對勁啊。”
“能量晶體?那玩意兒可不便宜。”
“而且,你拿回去能幹啥?”
“你又沒有機甲。”
阿飛沒有解釋。
隻是依舊固執地看著鐵手。
最終。
鐵手歎了口氣。
用一個極低的價格收下了處理器。
換給了阿飛幾塊拇指大小的能量晶體。
然而。
這些晶體。
也隻夠核心“塞牙縫”而已。
它依然安靜地躺在那裏。
雖然散發出的能量波動比之前強了一些。
但距離完全激活。
還有很長的路。
此刻阿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他把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顆核心上。
如果它最終隻是一個無法啟動的廢物。
那他將會一無所有。
接下來。
他開始在垃圾堆中更加瘋狂地搜尋。
甚至冒著生命危險。
闖入那些被聯邦明令禁止進入的危險區域。
他在輻射區裏尋找含有高能元素的礦石。
在廢棄的星艦殘骸中挖掘未被徹底銷毀的能源模塊。
他的身體也因此越來越虛弱。
但那雙眼睛。
卻因為那份執念而顯得異常明亮。
終於。
在一次深入廢棄礦洞的行動中。
他意外發現了一個小型能量反應堆的殘骸。
雖然已經報廢大半。
但阿飛憑借著他對機械的直覺。
判斷它裏麵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能量。
他花了整整三天時間。
冒著礦洞隨時坍塌的風險。
一點一點地將那個反應堆拆解開來。
最終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
仍在散發著微弱光芒的能量矩陣。
當他將能量矩陣接入核心時。
核心終於不再是僅僅是“塞牙縫”了。
它開始發出嗡嗡的低鳴。
表麵的黑色紋路也亮了起來。
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阿飛欣喜若狂。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半。
但很快。
他又發現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核心雖然激活了。
但它需要一個載體。
一個能夠承載它強大力量的機甲。
而他。
除了滿地的廢品以外。
一無所有。
“機甲......我需要一台機甲。”阿飛喃喃自語。
他再次回到了垃圾堆。
這一次。
他不再是漫無目的地尋找。
而是有了一個明確的目標:
拚湊一台機甲。
這聽起來像天方夜譚。
一台機甲。
即便最簡陋的民用型號。
也需要數百萬星幣。
而他。
隻有一堆報廢的零件。
但阿飛沒有放棄。
他擁有垃圾星拾荒者特有的耐心。
和對廢品的“頂級理解”。
他能從一塊扭曲的合金板中看出它曾經的用途。
能從一根斷裂的導線中判斷出它還能承載的電流。
他用一艘報廢的貨運飛船的駕駛艙作為主體。
用廢棄采礦車的履帶作為下肢。
用聯邦巡邏艇的殘骸作為骨架。
他甚至用一塊破損的能量護盾產生器。
改裝成了機甲的左臂。
他的“機甲”開始一天天成型。
它看起來歪七扭八的。
左臂還比右臂大一節。
雙腿也是長短不一。
外殼更是由各種不同材質的廢品拚湊而成。
它醜陋。
笨重。
充滿了垃圾星特有的粗糙感。
“垃圾高達。”
這是阿飛給它起的名字。
帶著一絲自嘲。
也帶著一絲獨屬於他的驕傲。
當他把激活的核心安裝進“垃圾高達”的胸腔時。
整個機甲都顫抖了一下。
幽藍色的光芒從核心處散發出來。
沿著機甲內部的線路蔓延。
最終點亮了機甲的雙眼。
那一刻。
阿飛感覺自己與這台機甲融為一體。
他能感受到它的“心跳”。
能感覺到它體內流淌的能量。
他成功了!
然而。
新的問題隨之而來。
機甲需要實戰數據。
需要大量的能量消耗來磨合核心。
而他。
沒有錢。
沒有資源。
也沒有地方進行訓練。
所以接下來。
唯一的出路。
就是黑市格鬥。
地下黑市的機甲格鬥。
是垃圾星上最血腥。
也最暴利的“娛樂項目”。
這裏沒有規則。
沒有底線。
隻有赤裸裸的弱肉強食。
贏家可以獲得巨額獎金。
輸家則會永遠失去自己的機甲。
甚至是生命。
阿飛駕駛著他的“垃圾高達”。
第一次出現在格鬥場的入口時。
引來了所有人的嘲笑。
“哈哈哈哈!看那是什麼玩意兒?”
“廢品回收站裏出來的?”
“天哪,那也能叫機甲?”
“我家的垃圾桶都比它像樣!”
“這小子是來送死的?”
“還是來表演行為藝術的?”
嘲諷聲此起彼伏。
甚至連格鬥場的老板。
也就是那個滿臉橫肉的鐵手。
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阿飛,你確定?”
“這裏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的機甲......它甚至都不符合參賽標準。”
鐵手指了指“垃圾高達”那歪七扭八的身體。
眼中帶著一絲不解。
“它能打。”阿飛聲音平靜。
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鐵手最終還是拗不過他。
同意了。
他看在阿飛曾經是他的“大客戶”的份上。
給了他一個機會。
一個最邊緣。
獎金最少的新手賽。
阿飛的對手。
是一台改裝過的農用機甲。
雖然也是民間拚湊。
但至少看起來像模像樣。
配備了簡單的能量盾和一把切割刀。
比賽正式開始。
對方的農用機甲率先發起衝鋒。
切割刀帶著呼嘯的風聲。
直劈“垃圾高達”的頭部。
“垃圾高達”笨拙地閃避。
但還是被擦到了肩部。
冒出一串火花。
觀眾席上再次爆發出一陣哄笑。
“垃圾就是垃圾。”
“就算套個機甲也還是垃圾!”
“快點結束吧。”
“別浪費大家時間了!”
阿飛沒有理會。
他坐在駕駛艙裏。
感受著核心的跳動。
感受著機甲的每一寸顫抖。
他閉上眼睛。
腦海中開始浮現出莉莉離開時的背影。
還有那些嘲諷的話語。
他的手指。
猛地按下了幾個按鈕。
“垃圾高達”的右臂。
猛地伸出。
抓住了一塊從機甲殘骸上拆下來的。
巨大的合金板。
那塊合金板原本是某種防護罩。
此刻卻被阿飛巧妙地固定在了右臂上。
形成了一麵簡陋的盾牌。
當農用機甲再次衝鋒時。
“垃圾高達”不再閃避。
而是用那塊合金板硬生生地擋住了切割刀的攻擊!
“哐!”
一聲巨響。
火花四濺。
農用機甲的切割刀被震得脫手而出。
而“垃圾高達”的合金板。
也隻是凹陷了一小塊。
觀眾席上的笑聲戛然而止。
“這......這怎麼可能?”有人驚呼。
阿飛沒有給對手反應的機會。
“垃圾高達”的左臂。
那個由能量護盾產生器改造而成的手臂。
猛地噴射出一道藍色的能量波!
那能量波雖然不強。
但卻精準地命中了農用機甲的關節處。
農用機甲的動作頓時停滯。
緊接著。
“垃圾高達”笨拙的身體。
卻以一種出人意料的靈活。
猛地衝了上去!
它用那粗壯的右臂。
一把抱住了農用機甲的腰部。
然後。
核心的能量瞬間爆發!
“吼——!”
一聲低沉的嘶吼從“垃圾高達”的胸腔中傳出。
不像是機械的聲音。
更像某種野獸的咆哮。
農用機甲的駕駛艙內。
警報聲大作。
它的能量盾在瞬間被核心爆發出的神秘力量撕裂。
機甲內部的線路也開始短路。
冒出陣陣白煙。
“認輸!我認輸!”農用機甲的駕駛員驚恐地大喊。
阿飛沒有停手。
他感受著核心的渴望。
感受著它對能量的汲取。
他用盡全身力氣。
猛地一扭!
“哢嚓!”
農用機甲的腰部。
被硬生生地扭成了麻花!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一台被嘲笑為“垃圾”的機甲。
竟然以如此野蠻而高效的方式。
擊敗了對手。
阿飛緩緩鬆開手。
“垃圾高達”的胸口。
幽藍色的光芒更加明亮。
它喘息著。
像一個剛剛經曆了一場惡戰的野獸。
他贏了。
這是他第一次駕駛“垃圾高達”參加格鬥。
也是他第一次。
嘗到勝利的滋味。
然而。
這份勝利並沒有帶來太多的喜悅。
他知道。
這隻是個開始。
他還需要更多的戰鬥。
更多的能量。
這樣才能真正激活核心。
才能真正掌握這份力量。
與此同時。
人群中。
一個身著華麗軍服。
佩戴著聯邦貴族徽章的男人。
正皺著眉頭。
居高臨下地看著場中的“垃圾高達”。
他叫萊恩。
聯邦年輕一代的精英機甲師。
駕駛著聯邦最先進的王牌機甲“熾天使”。
“哼,垃圾星的野狗。”
“即使穿上鐵皮。”
“也改不了骨子裏的肮臟。”
萊恩冷哼一聲。
眼中充滿了不屑。
阿飛抬起頭。
正好與萊恩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那一刻。
他感覺到了對方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傲慢。
他沒有退縮。
他的眼神。
平靜而堅定。
他知道。
未來他將要麵對的。
不僅僅是黑市格鬥的對手。
還有來自聯邦。
來自貴族。
來自整個星際的偏見和打壓。
但他已經不再是那個被莉莉拋棄。
在垃圾堆裏絕望的阿飛了。
他擁有“垃圾高達”。
他擁有那顆神秘的核心。
他將用它們。
證明自己。
3
阿飛在黑市格鬥場上的表現。
雖然驚豔了一群拾荒者和賭徒。
但在萊恩這樣真正的聯邦精英眼中。
卻不值一提。
“那不過是些粗鄙的把戲。”
“靠著野蠻的力量和詭異的能量波動。”
“投機取巧罷了。”
萊恩在返回星艦的途中。
對身邊的副官這樣評價。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貴族特有的傲慢。
仿佛阿飛的存在。
本身就是對他視線的玷汙。
副官點頭哈腰道:“萊恩大人說的是。”
“那種拚湊起來的廢品。”
“根本不配稱之為機甲。”
“更何況,那垃圾星的土著。”
“竟然敢用那種眼神看您,簡直是......”
萊恩冷哼一聲。
沒有再說話。
他這次來垃圾星。
是為了視察聯邦在這裏的秘密礦產基地。
順便了解一下當地的治安狀況。
但他也沒想到。
會在這種地方。
看到一個如此“不入流”的機甲。
而阿飛。
在贏得了第一場勝利後。
並沒有被這勝利衝昏頭腦。
他知道。
那台農用機甲的性能根本不足以讓“垃圾高達”的核心發揮出真正的上限。
他還需要更多的戰鬥。
來磨合機甲。
來掌握核心的力量。
接下來的日子裏。
阿飛就成了黑市格鬥場上的常客。
他的“垃圾高達”依然醜陋。
依然笨拙。
但每一場戰鬥。
它都能爆發出令人難以置信的力量。
它的戰鬥方式野蠻而直接。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卻總能找到對手的弱點。
然後一擊致命。
觀眾們也從最初的嘲笑。
變成了驚歎。
再到後來的狂熱。
他們不再叫它“垃圾”。
而是改稱它為“廢品王”。
或者更直接地。
叫它“怪物”。
阿飛的聲望日益高漲。
獎金也越來越多。
他用這些錢。
購買了更好的廢品零件。
對“垃圾高達”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升級。
他給它加固了骨架。
更換了更強大的動力係統。
甚至用從一艘廢棄醫療船上找到的生物神經元。
替換了部分控製線路。
讓機甲的反應速度更快。
與他的連接也更加緊密。
而“垃圾高達”也不再是單純的機械。
它開始擁有了某種“生命力”。
某種與阿飛心意相通的默契。
然而。
樹大招風。
阿飛的崛起。
觸動了垃圾星本地惡霸的利益。
那個本地惡霸。
人稱“刀疤”。
是黑市格鬥場的幕後掌控者之一。
他手下有幾台改裝過的戰術機甲。
平時在垃圾星上橫行霸道。
無人敢惹。
“小子,你最近風頭有點太盛了。”
刀疤帶著他的機甲小隊。
攔住了阿飛回家的路。
他坐在自己的機甲駕駛艙裏。
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
帶著濃濃的威脅。
“贏了這麼多錢。”
“是不是該孝敬孝敬我這個老大哥了?”
阿飛冷冷地看著刀疤的機甲小隊。
他知道。
這一天遲早會來的。
“我憑本事贏的錢。”
“為什麼要給你?”阿飛的聲音平靜。
透著一股子不屈服。
“憑本事?哈哈哈哈!”
“在這裏,我的規矩就是本事!”
刀疤的機甲猛地向前一步。
巨大的腳掌踩得地麵顫抖。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交出你一半的獎金。”
“以後每個月繼續給我上供!”
“要麼,你的‘垃圾高達’。”
“就永遠留在這裏,變成真正的垃圾!”
阿飛沒有說話。
隻是默默地啟動了“垃圾高達”。
幽藍色的光芒再次從核心處散發出來。
點亮了機甲的雙眼。
“不知死活的東西!給老子上!”
刀疤怒吼一聲。
他的機甲小隊立刻衝了上去。
這是一場一對多的戰鬥。
刀疤手下的機甲雖然不如“垃圾高達”的核心力量強大。
但數量眾多。
配合默契。
而且裝備精良。
阿飛駕駛著“垃圾高達”。
在狹窄的巷道裏左右躲避。
利用地形。
利用那些堆積如山的廢品。
與對手周旋。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野蠻衝撞。
而是更加精妙地運用機甲。
每一次能量爆發都恰到好處。
他知道。
如果硬拚。
他的“垃圾高達”很可能會受損嚴重。
核心雖然強大。
但機甲的外部裝甲畢竟是拚湊的。
他需要一個機會。
機會也很快就來了。
在一次閃避中。
一台敵機因為追得太急。
不小心撞上了一堆不穩定的廢棄結構。
阿飛抓住這個空檔。
猛地一個轉身。
左臂的能量波再次噴射而出。
精準地命中了那台敵機的動力爐!
“轟!”
一聲巨響。
那台機甲瞬間爆炸。
化作一團火球。
其餘的敵方機甲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嚇了一跳。
動作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阿飛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核心的能量在體內奔湧。
他感覺自己的精神與機甲融為一體。
他能“看”到每一台敵機的能量流動。
能“感知”到它們的弱點。
他猛地衝向離他最近的一台機甲。
右臂的合金盾牌狠狠地砸向對方的駕駛艙!
“砰!”
駕駛艙瞬間凹陷。
裏麵的駕駛員發出慘叫。
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僅僅幾分鐘。
刀疤的機甲小隊就損失慘重。
刀疤終於坐不住了。
他駕駛著自己的主戰機甲。
咆哮著衝向阿飛。
他的機甲比阿飛的“垃圾高達”大了一倍不止。
配備了重型能量炮和高頻震蕩刀。
“小子,你徹底惹毛我了!”
“今天,你就給老子死在這裏!”
刀疤的能量炮發出刺眼的白光。
向阿飛轟來。
阿飛深吸一口氣。
核心的力量在體內狂暴地湧動。
他沒有閃避。
而是猛地向前衝去!
“垃圾高達”的全身。
幽藍色的光芒瞬間暴漲。
形成了一層薄薄的能量護盾。
“轟!”
能量炮的衝擊波。
將“垃圾高達”震得倒退了幾步。
護盾也暗淡了許多。
但它卻硬生生地扛了下來!
“這......這怎麼可能!”刀疤驚呆了。
他從未見過有任何機甲。
能正麵扛下他的重型能量炮而且還能不受重傷。
阿飛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垃圾高達”以一種近乎詭異的速度。
衝到了刀疤的機甲麵前。
它的左臂。
那個由能量護盾產生器改造而成的手臂。
此刻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刃。
直接插入了刀疤機甲的能量傳輸路線!
“滋滋滋......”
電流聲大作。
刀疤的機甲瞬間失去了大部分動力。
陷入了半癱瘓狀態。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刀疤驚恐地大喊。
阿飛沒有回答。
他隻是用那雙幽藍色的機甲眼睛。
冷冷地盯著刀疤的駕駛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