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我怎麼可能真嫁給林宇?”
“他一個沒家世的孤兒,還窮得叮當響,哪來的臉向我求婚?”
求婚當天,林宇手捧鮮花來到醫科大的實驗室外,卻意外聽到了白微月的真心話。
白微月正在通電話。
實驗室裏沒有其他人,她說話肆無忌憚。
“媽,我清醒得很呢,愛情值幾個錢?咱們家前幾年需要他,我才和他在一起。現在我都考上科研院了,自然不用再將就。”
林宇的五指不自覺攥緊了掌心的鑽戒,不敢置信。
這真是白微月說的話?
可她三年前明明說,
“林宇,隻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算每天粗茶淡飯也願意。”
“你是孤兒不要緊的,我家就是你家,我爸媽就是你爸媽。隻是,我爸臥病在床,我媽家庭主婦,他們吃不消供我讀研,我好擔心。”
林宇從小失去媽媽,極度渴望家庭的溫暖,又沒有任何感情經驗。
白微月梨花帶雨的,他的責任感頓時爆棚。
“微月,一切有我,你隻要安心讀書。”
“林宇,你太好了!”白微月撲入他的懷裏,深情款款,“我保證一考上國家級科研院,就和你結婚。”
三年來的一幕幕,仿佛都在嘲笑他傻得可笑。
他自己日夜兼職,頓頓泡麵,每天睡三小時不到,卻把最好的都給白微月,把白家人當親人。
為他們買早餐,做晚餐,取快遞,按燈泡,修管道,就差連洗內褲也包了,還把所有的積蓄和血汗錢,都花在了白家。
沒想到,白微月上岸第一劍,居然先斬意中人。
林宇抬手摸了摸鼻梁,眼底暗潮洶湧。
好,很好!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林宇正想推門進去,卻聽到白微月的語氣變得歡快,
“媽,我聽說醫學天才宇神也在科研院,他才二十幾歲就成為國家科研核心人物,關鍵還是首富林國安唯一的兒子,第一豪門繼承人。”
“如果能拿下宇神成為首富家的兒媳婦,名譽,地位,金錢,還有學術成果,不都唾手可得了嗎?”
林宇的心頭一痛,他就是宇神。
為了托舉白微月,他在三年前隱退了。
“林宇,你想好了,真的要為一個女孩子,放棄自己熱愛的事業?”
科研院院長張老勸他的話,至今還縈繞在他的耳畔,
“你極具醫學天賦,多篇論文引發科研界大地震,天生就是寶藏。你如今二十二歲,正是大展宏圖的時候,怎麼能隻顧兒女情長?”
當時他已經完成一個機密項目,如果繼續進入下一個項目,將會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出現在世人麵前。
可那時,他已經承諾白微月,不能言而無信。
“老師,我願意簽下保密協議,承諾歸隊之前,不從事任何醫學及研發相關工作,不暴露宇神身份,隻當一個普通人,憑自己的雙手賺錢養家。”
離開前,張老再三強調,“林宇,無論什麼時候,隻要你回頭,老師一定親自來接你。”
想到張老對自己的垂愛,林宇滿心愧疚,眼眶刺痛得厲害。
老師,我錯了,她根本不值得!
我這就歸隊,和白微月一刀兩斷!
“什麼,馬桶又堵了?”
林宇的思緒,被白微月突然拔高的聲音打散。
白微月還在實驗室裏打電話。
“媽,你別急,我馬上給林宇發消息,讓他回家修馬桶。”
一轉頭,林宇的手機“叮”一聲,收到白微月的信息:
【林宇,快回家通一下馬桶,然後去醫院照顧我爸幾天,順便把五萬塊的醫藥費也交一下。】
林宇被氣笑。
白微月,你可真是理所當然啊,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舔狗?提款機?還是免費保姆?可惜,我清醒了!
就在這時,有電話呼入。
“林國安”三個字在手機屏上橫跳,林宇心煩地按掉來電。
這首富繼承人,誰愛當誰當。
林宇不經意一回頭,目光撞上陸浩初飽含戲謔的眼神。
陸浩初是白微月的學長,陸家二少。
他打量著林宇的黃色外套和他捧著的玫瑰花,仿佛看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噗嗤!”陸浩初笑出了聲,“你不是白微月的頭號舔狗林宇嗎,你這是......要求婚?”
“外賣員想娶我們醫科大的學霸校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
林宇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黃色衝鋒衣,和外賣員的衣服的確有點像。
他原本是穿著西裝來求婚的,剛才被一個冒失女生潑了一身奶茶。
那女生非要扒下他的西裝拿去幹洗,還堅持讓他先穿上衝鋒衣,說天冷怕感冒。
就在林宇晃神了那麼一下,陸浩初莫名湊近挑釁道,
“林宇,實話告訴你吧,你的女神,早就和我在一起了,她在床上,可是騷得很。”
“人渣你胡說什麼?”
林宇一把攥住陸浩初的衣領,眼底躥起一簇簇火苗。
陸浩初的臉上緩緩拉開一道戲弄的弧度,
“林宇,你信不信我揍你一頓,白微月還會讓你向我道歉?”
“因為我跟她說,她科研院的編製名額,是我搞來的,她居然信了,哈哈哈!”
林宇的瞳眸一陣緊縮。
“科研院今年唯一的名額,是我......是宇神為她爭取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陸浩初又是一陣囂張的邪笑,“你猜。”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咯吱”一聲,恰好從裏麵打開。
“誰在門外吵啊?”白微月從實驗室裏走出來。
陸浩初的眼睛頓時閃爍出異樣精芒。
白微月不愧是校花,身材前凸後翹十分惹眼,一張明豔的精致臉蛋,更是令人垂涎。
陸浩初一聲高呼,“林宇,你怎麼能打我?”
緊接著,他猛然推開林宇,假裝倒向白微月,趁機圈住女人的細軟腰肢。
“微月,都怪我說話太直了。我提醒林宇多學習,沒想到,他像火藥桶子,一點就著,還動手打我。”
“斯文敗類!”
林宇一把扼住陸浩初的手腕猛然扯開他,眼神冷得可怕。
“陸浩初,你剛才是怎麼造謠白微月的?你有種再說一遍!”
白微月護住陸浩初,狠狠瞪了林宇一眼。
“林宇,快給學長道歉。”
“憑什麼讓我道歉?”
林宇的下顎線緊繃,居然被陸浩初說中了。
“白微月,他對你動手動腳,分明不懷好意,你連是非都不辨嗎?”
白微月惱羞地揚著臉龐,和林宇對峙,
“林宇,學長被你推得快摔倒,我扶他一下,怎麼了?你根本就是自己心臟,看什麼都是臟的。”
“我心臟?”林宇的太陽穴一抽一抽的,五指攥緊成拳頭。
“白微月,我們在一起整整三年,你寧可相信一個謊話連篇的斯文敗類,也不相信我?”
“他剛才親口承認在騙你......”
林宇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被白微月喝止,“林宇,你不要無理取鬧了。”
白微月的神情極其不耐。
“林宇,學長是宇神的徒弟,這次就是學長求宇神,幫我拿到了編製名額。”
“宇神的徒弟?就憑陸浩初?”
林宇隻感到,真特麼可笑。
他什麼時候收徒弟了,他自己怎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