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周後,盛晴雪發現我還是沒去找她,開始變得煩躁。
以前我們吵架,最多三天,我就會主動去求和。
可這次,整整一周我都沒什麼動靜。
她開始在朋友圈頻繁發動態,全是和顧皓宇的合照。
我還是毫無動靜。
她不知道,我已經把她拉黑了。
我也沒空看。
我正式接手了“明德私立醫院”的競標項目,忙得腳不沾地。
作為主設計師,我需要去醫院實地考察,進行測繪。
冤家路窄。
在醫院的施工現場,我碰到了盛晴雪和顧皓宇。
顧皓宇代表另一家海歸設計事務所也來了,是我們的競爭對手。
看到我戴著安全帽,拿著測繪儀,灰頭土臉地站在腳手架旁。
顧皓宇站在盛晴雪身邊,裝作驚訝。
“這不是景清學弟嗎?現在怎麼在做這種粗活啊?”
他故作同情地歎了口氣,眼底卻是得意:“男人還是得有自己的事業,別總想著攀高枝。”
盛晴雪站在他身邊,一言不發地看著我,眼神複雜。
我不予理會,低頭專注於手裏的數據。
“借過。”
我拿著卷尺,想要繞過他們去測量牆體。
顧皓宇反而往旁邊挪了一步,擋住了我的去路。
“學弟,你這麼急幹什麼?”
推搡間,我的手背不小心蹭到了旁邊生鏽的鐵絲網。
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盛晴雪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想要上前。
然而,身邊的顧皓宇突然痛呼一聲:“晴雪,我的腳扭到了!”
盛晴雪腳步頓住。
她看了看我流血的手,又看了看痛得眉頭緊鎖的顧皓宇。
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就在這時,一道冷冽的聲音傳來。
“讓開。”
穿著白大褂的沈南意穿過人群而來,握住了我的手腕。
看著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她的眉頭皺起。
“破傷風針打過嗎?”
我疼得有些發懵,搖了搖頭。
“跟我來。”
她不容分說,拉著我就往急診室的方向走。
盛晴雪這才反應過來,臉色瞬間變黑。
“沈南意!你要帶他去哪?”
她想要追上來,卻被沈南意回頭一個冰冷的眼神釘在原地。
“盛總既然忙著心疼別人,就別來添亂了。”
“我的病人,我自己會照顧。”
到了處置室,沈南意親自給我清洗傷口。
她低垂著眉眼,神情專注。
“沈醫生,你怎麼會在這裏?”
為了緩解尷尬,我小聲問道。
“我是這家醫院的心外科主任,也是這次擴建項目的醫療顧問。”
她頭也不抬地回答,手指靈活地打了個漂亮的結。
“還有,我們是校友。”
我愣了一下:“校友?”
“嗯,大你一屆。”
沈南意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望進我眼底。
裏麵似乎藏著某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她猶豫了一會兒,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緩緩開口:
“其實,我大學時候就......”
砰!
處置室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盛晴雪看到沈南意握著我的手,臉色變得鐵青。
她衝進來,指著我質問:“怎麼?我不理你,你就迫不及待地找好下家了?”
“你以為她是什麼好人嗎?”
我被她吼得莫名其妙,心裏的火氣也蹭蹭往上冒。
“盛晴雪,你有病吧?沈醫生隻是在幫我處理傷口!”
“還有,我憑什麼要聽你的?你又是以什麼身份管我?”
“憑什麼?”
盛晴雪冷笑一聲,指著始終淡定坐在那裏的沈南意,大聲吼道:
“就憑這個偽君子,大學時候就暗戀你!”
“她在宿舍裏藏滿了你的照片!變態一樣偷窺了你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