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項目啟動會那天，我第一次以乙方身份坐在秦慕瑤對麵。

秦慕瑤職業套裝，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林子昂穿著西裝坐在她旁邊。

我打開電腦，開始彙報方案。

剛講了五分鐘，林子昂抬手打斷我。

“沈經理，這個定位有問題吧？”

我停下來，看向他。

“定位報告是前期調研確定的，當時你們那邊也簽字確認了。”

林子昂笑了一下：“那是之前，現在項目歸我負責，我覺得不合適，就得改。”

秦慕瑤在旁邊點了點頭：“子昂說得對，回去改。”

我頓了一秒，說：“好。”

繼續往下講。

又過了十分鐘，林子昂再次打斷。

“這個動線設計也不行，太繞了，你們做方案的時候，有沒有實地看過？”

我說：“實地去過三次，動線設計是基於......”

林子昂打斷我。

“你們那個分析報告我看了，數據來源都不對，重新做吧。”

秦慕瑤又點了點頭：“按他說的改。”

她目光落在我臉上，但很快移開，低頭看手機。

我深吸一口氣：“好。”

再往後，林子昂每五分鐘打斷一次，挑的刺越來越離譜。

會議室裏的人麵麵相覷，但沒人敢說話。

彙報結束，我合上電腦。

林子昂笑著說：“沈經理辛苦了，方案回去好好改，咱們下次再見。”

會後，我在走廊被他攔住。

他笑得陰柔。

“沈經理，以後項目對接是我負責，咱們多溝通。”

他壓低聲音，湊近了一點。

“阿瑤說了，這個項目做得好不好，關係到沈家以後在秦氏這邊的合作。”

“你放心，我會好好‘配合’你的。”

我看著他那張臉，忽然很想問他一句：

你知不知道，你旁邊那個女人，一年換了七個男朋友？

但我沒問，我隻是說：“那就按規矩來。”

他笑得更深了。

“我當然會按規矩來，就是怕沈經理不習慣。”

他轉身要走，又回頭加了一句。

“對了沈經理，阿瑤說，等這個項目結束，就正式對外宣布我們的婚事。”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連續一周，我每天加班到深夜。

方案改了八版，每次交上去，都被林子昂打回來。

同事私下抱怨，說林子昂就是故意的。

但我隻說一句“繼續改”。

因為我知道他是故意，所以說什麼都沒用。

晚上十一點，我一個人在公司改方案。

有人敲門。

我抬頭，看見保安站在門口，說有人找。

我下樓，看見陸婉清站在大廳裏，手裏拎著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