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於是沈知吟來了醫院。
陸晚住在腫瘤科,頭發已經掉光了。
整個人瘦得脫了像,聲音也啞了,但眼裏神采奕奕。
“哥,醫生說我最近指標好了不少呢,你就別擔心了。”
“哪來的心慌呀,放心工作吧,哥你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陸晚看到沈知吟進來,眼睛一下子亮了。
“嫂子!你來看我了?”
她從枕頭底下掏出兩個手織的毛線娃娃,一個藍色一個粉色。
“給你和哥哥的,我織了好久呢。”
陸晚笑著把粉色的遞向沈知吟。
下一秒,一記耳光落在她臉上。
陸晚捂著臉,小娃娃掉在地上。
沈知吟滿眼含淚,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叫誰嫂子?你是不是勾引我老公,讓他不回家的。”
陸晚愣了幾秒。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寬慰道:
“嫂子,你是不是沒認出我?我是陸晚啊,陸衍的妹妹。”
沈知吟眼神茫然了一瞬。
江嶼適時開口,語氣篤定。
“別信她,肯定是他們提前商量好的。仗著你認不出臉,想蒙混過關。”
“知吟你忘了嗎?你家裏早就送陸晚出國留學了,哪有什麼病?”
陸晚急了:
“嫂子你聽我說——”
“夠了!”
沈知吟眼神重新變得淩厲,示意身邊的護工按住陸晚。
“你還打算騙我多久?我小姑子和我老公都是很好的人,哪輪得到你來冒充?”
“不男不女的怪物!”
接二連三的巴掌落到陸晚身上。
吊針被扯掉,針眼處血湧出來,順著手腕往下淌。
可她沒有還手。
隻緊緊護著那兩個織了好久的娃娃,苦苦哀求:
“嫂子,我真的......”
“閉嘴!小三不配住我家的醫院,給我把她扔出去!”
陸晚被兩個護工架著拖出醫院的時候,剛好撞上下班回來的我。
“晚晚!”
出警的時候,我就一直感覺心慌。
我以為沈知吟最多是折騰我。
可她居然讓我妹趴在大馬路上,臉上全是巴掌,手背還在滴血。
看到我,她沒哭。
隻是笑了一下,舉起兩個皺巴巴的娃娃,大口大口喘著氣:
“哥,嫂子對我們家有恩。”
“你多擔待一下。”
我這個傻妹妹,被欺負成這樣了,還在擔心別人。
“沈知吟那個混賬,她到底對你做了什麼啊......算我求你了,你別替她說話了。”
“我剛拿了隊裏的獎金......哥給你轉院,咱自己治,不受這氣了......”
強壓了好幾下,我才忍住,沒讓聲音過於顫抖。
蹲下身,把她背了起來。
陸晚輕得嚇人,趴在我背上,硌得我肩膀疼。
我給她轉了院,重新掛上吊針,守著她睡著,才重新回家。
一腳踹開了家門。
“沈知吟,那是我妹妹,她叫陸晚。”
“她有骨癌。你家答應幫她治病的。”
沈知吟正坐在沙發上喝水,看見我闖進來,皺起了眉。
“你胡說。”
“我爸媽早就送我小姑子出國留學了,你到底是誰,憑什麼打聽我們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