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歲那年,我依舊單身。
成了圈裏名副其實的單身名媛。
巧的是,陸氏集團總裁陸明修,同樣未曾成家。
隻因他有個喜歡的小青梅,家境平凡,家裏不同意。
為了抵抗家裏,他始終不肯結婚。
第四次婉拒相親對象後,陸老太太親自登門造訪。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老太太開門見山,
“你們倆,很般配。”
我欣賞著剛做的美甲,沒有回答。
老太太又道:
“我知道你不願生育,這事絕不勉強。”
“雨瑤已經懷了明修的孩子,你嫁過來後,這孩子你養著就行。”
我抬眸,生出了幾分興致。
1
“雨瑤懷孕兩個月,明修一定要把孩子留下。”
陸老太太慈眉善目,話語卻直擊要害:
“我清楚,未婚先孕傳出去不好聽。正經人家的姑娘,誰願意嫁進來做後媽呢?”
這話確實不假。
陸家是頂尖豪門,陸明修更是年少有為。
二十五歲接手陸氏集團,短短三年便讓集團市值翻了一番,妥妥的鑽石王老五。
他私下裏還熱衷公益,常年資助山區教育,口碑極好。
按常理說,想嫁給他的人能從城東排到城西。
可偏偏他對林雨瑤用情至深。
他不僅給林雨瑤在市中心買了豪華公寓。
還為她成立了工作室,讓她追求夢想。
他對外宣稱,此生非林雨瑤不娶。
可林家的家世實在拿不出手。
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階層,還有一個遊手好閑的弟弟。
陸老太太無論如何也不同意讓她進門做兒媳。
就這麼僵持著,陸明修的婚事一拖再拖,直到三十八歲。
“圈內的千金,的確都很想嫁他但沒人想當後媽。”
老太太歎著氣,
“好好的姑娘嫁進來,丈夫心裏沒有她。還要眼睜睜看著丈夫對別的女人好,實在太委屈了。”
我挑了挑眉:
“所以老太太就覺得,我不會委屈?”
“我知道你四次拒婚,並非沒有合適的人選。”
老太太眼神銳利,
“而是你根本就不想嫁人。”
2
我出身沈家,是頂級豪門的獨生女,父親的商業版圖遍布全球。
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琴棋書畫、商業管理樣樣精通,按說是各大家族爭搶的聯姻對象。
這五年裏,家裏給我安排了四次門當戶對的相親。
但每次都被我用各種理由婉拒。
第一次,對方是科技界新貴,年輕有為,身價不菲。
約會當天我故意遲到三小時,還穿著拖鞋睡衣赴約。
全程隻顧著刷手機,直接讓對方打了退堂鼓。
第二次,是名門望族之後,氣質溫文爾雅。
我謊稱自己有嚴重潔癖,吃飯時全程盯著餐具反複消毒,嚇得對方壓根沒敢動筷子。
第三次,是影視圈大佬,手握眾多影視資源。
我直言不諱地表示,不喜歡娛樂圈的,讓對方下不來台。
第四次,是政界新秀,前途無量,為人正直穩重。
我幹脆表明不喜歡夫妻之事,直接把人嚇走了。
四次下來,圈子裏都傳我眼光高得離譜,沒人再給我介紹對象。
爸媽也被我氣得不輕,催婚的頻率越來越高。
甚至放話再不成婚,就要凍結我的銀行卡。
“老太太這話就言重了。”
我給她續上茶水,
“感情這事講究緣分,我隻是還沒遇到合心意的罷了。”
“你有個堂姐,三年前嫁入林家,卻因難產離世,年僅二十二歲。”
老太太緩緩開口,
“我還知道,那些拒婚的理由,都是你故意編造的。”
我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沒有否認。
“雲舒,你從小錦衣玉食,想要的應有盡有。”
老太太注視著我,
“難道真打算一輩子不嫁人,頂著沈家千金的名頭,被人在背後說三道四?”
“你父母年紀也大了,總盼著能看到你有個歸宿。”
這話恰好說到了我的心坎裏。
我並非不婚主義者,隻是見過太多婚姻裏的雞零狗碎。
堂姐的悲劇更是讓我對婚姻充滿了恐懼。
堂姐結婚後,豪門婆婆重男輕女,逼著她一年生二胎。
孕期營養跟不上,生產時又遭遇難產。
婆家為了保孩子,延誤了最佳救治時間。
沈家能護我一時,卻護不了我一世。
尤其是爸媽年紀越來越大,總不能讓他們為我操心一輩子。
找個合適的人搭夥過日子,似乎是目前最妥當的選擇。
“那老太太。”
我笑了笑,
“我嫁過去,能得到些什麼?”
“我向你保證,陸家沒人敢逼你生孩子。
雨瑤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日後家產有他一份,就必然有你一份。”
老太太承諾道,
“你依舊是沈家千金,同時也是陸家夫人,沒人敢對你不敬。
“家裏的事都歸你管,陸氏集團的核心事務,你可以參與。”
3
“陸家人口簡單,老頭子常年在國外考察業務,家裏的事我說了算。”
老太太繼續說道,
“你嫁過來後,跟我相處的時間是最多的。”
“但是,我已經把城西的湖景別墅收拾好了,也可以過去不跟我住。”
“至於雨瑤,”
老太太語氣平淡,
“她是個懂事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她絕不會來打擾你。
“我已經跟她談過了,讓她會安心養胎,不給你添麻煩。”
“陸總那麼寵她,”我反問,“真能任由我安排?”
老太太收起笑容,神色嚴肅,“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我已經跟明修說清楚了,婚後必須以你為重,不能讓外人看笑話。”
我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老太太的話看似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顯然在陸家說一不二。
“雲舒。”
老太太叫了我的名字,語氣懇切,
“陸家不用多說,明修的能力,你都看在眼裏。”
“你嫁過來,隻需管好自己,開開心心過日子就行。”
“閑暇時可以做你喜歡的事,你的畫廊、公益項目,陸家都會全力支持。”
“感情這東西,可有可無,日子過得舒心才是最重要的。”
不得不說,老太太開出的條件十分誘人。
對我而言,婚姻本就是一場交易。
我需要一個已婚的身份堵住悠悠眾口,安撫父母;
陸家需要一個門當戶對的夫人撐場麵,穩定家族形象。
各取所需,再合適不過。
“話雖如此,但人心難測。”
我輕聲道,
“萬一日後陸總偏心林雨瑤,讓我受了委屈,我該怎麼辦?”
老太太壓低聲音:
“雨瑤那孩子,看著單純,實則心思深沉。她家裏條件不好,當年是刻意接近明修。
“明修看不透,當成愛,實在愚蠢。”
我抬眼看向她。
“雨瑤把青春都給了明修,明修有所虧欠,才一直護著她。”
老太太繼續說道,
“但她終究是小門小戶出身,眼界和格局都有限。明修現在不過是新鮮勁兒,時間久了,自然就淡了。”
“你不一樣,你是沈家精心培養出來的千金。無論是家世還是能力,都和明修十分相配。”
老太太握住我的手,
“我對你隻有一個要求,好好照顧那個孩子,守住陸家的規矩。日後若是明修敢偏心,我第一個不饒他。”
我沉默了片刻。
老太太的誠意十足,這場交易,似乎並沒有什麼壞處。
“我想和陸總見一麵,”
我提出要求,
“有些事情,我想當麵跟他說清楚。”
“應該的。”
老太太喜出望外,
“我這就安排。”
三天後,下午三點。
我按照約定,來到了市中心的私人會所。
包廂裏熏香嫋嫋,彌漫著淡淡的木質香氣。
陸明修背對著我站在窗前,身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形挺拔,氣場強大。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
鼻梁高挺,薄唇緊抿,確實是長在了我的審美點上。
隻是眼神裏帶著幾分疏離與冷淡,仿佛對這場見麵毫不在意。
“沈小姐,請坐。”
他指了指對麵的沙發,語氣平淡無波。
4
“陸總,”
我坐下後,開門見山,
“我清楚你和林雨瑤的關係,也明白老太太讓我嫁過來的用意。”
陸明修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並未說話,顯然是在等我繼續。
“我對婚姻沒有太多期待,也不想卷入爭風吃醋的是非中。”
我看著他,
“嫁入陸家,對我而言隻是一場交易。”
“我需要一個已婚的身份,堵住家裏的催婚。也平息外麵的流言蜚語,讓我父母安心。”
“而你,需要一位門當戶對的妻子。安撫老太太,穩固陸家的形象,影響集團聲譽。”
陸明修挑了挑眉,似乎對我的直白有些意外:
“沈小姐倒是坦率。”
他放下咖啡杯,
“既然是交易,那沈小姐有什麼要求?”
“第一,婚後互不幹涉彼此的私生活。
你可以繼續和林雨瑤來往,但不能讓她幹涉我的生活。
更不能讓她在我麵前擺譜,做出有損我身份的事。”
我條理清晰,
“第二,林雨瑤的孩子出生後,必須記在我名下,由我撫養。
配備最好的育兒團隊,她不能以生母的身份,幹涉孩子的教育和生活。
隻能在我允許的情況下探望。”
“第三,陸家的產業,我可以不插手。
但屬於我的權益,我一分都不能少。
包括每月的生活費、名下的房產和股份。
第四,婚後我們分房居住,互不打擾。
第五,在其他人麵前演好夫妻即可,逢年過節一起出席聚會和活動。”
陸明修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似乎在權衡利弊。
“可以。”
他最終點頭應允,
“但我有一個條件,雨瑤身體不好,懷孕後更是需要悉心照料。
你不能為難她,也不能阻止我去看望她。”
“我對為難別人沒有興趣。”
我淡淡道,
“隻要她安分守己,不越界,我不會找她麻煩。
但如果她影響我的生活,就別怪我不客氣。”
“好。”
陸明修伸出手,
“那就祝我們合作順利。”
“合作順利。”
我握住他的手。
指尖相觸的瞬間,彼此都沒有停留,迅速鬆開。
我讓助理拿來提前準備好的協議,兩人仔細翻閱一遍。
確認沒有問題後,簽字蓋章。
協議一式三份,我們各自留存一份,另一份交給老太太保管。
兩個月後,恰逢七夕佳節。
我和陸明修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沈家的陪嫁震驚了整個圈子。
豪車排成長長的車隊,從沈家老宅一直延伸到陸家別墅。
珠寶首飾不計其數,還有數不清的股份和房產。
僅婚禮現場的布置就耗費了數千萬,邀請的嘉賓非富即貴,媒體記者擠得水泄不通。
陸明修身著白色西裝,英俊帥氣。
隻是看向我的眼神裏,沒有絲毫愛意,隻有公式化的禮貌。
婚禮儀式結束後,他前往前院招待賓客,我則回到了新房。
陸家的傭人送來一個精致的盒子,說是老太太讓轉交的。
我打開一看,裏麵是幾盒進口的長效避孕藥。
還有一張紙條,上麵寫著:
【雲舒,保護好自己,陸家不會逼你做不願做的事。】
我忍不住笑了,陸老太太果然是個通透之人。
知曉我和陸明修的協議,還特意為我考慮到這一層。
“替我謝謝老太太。”
我對傭人說。
傭人離開後,新房裏隻剩下我一人。
看著滿屋子的紅色裝飾,心裏沒有絲毫波瀾。
這場婚禮對我而言,不過是一場盛大的表演。
落幕之後,依舊是各自的人生。
約莫晚上十點,陸明修才回來。
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眉宇間有一絲疲憊。
“抱歉,應酬太多,來晚了。”
他語氣裏帶著一絲歉意。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雨瑤”兩個字。
陸明修看了我一眼,接起電話,語氣瞬間變得溫柔:
“怎麼了,雨瑤?”
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麼,他的臉色立刻變得緊張:
“孕吐又嚴重了?吃不下東西嗎?好,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拿起外套就要起身離開。
“陸明修,”
我叫住他,
“今天是我們的新婚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