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顫抖的接通了電話,遲疑了下,附耳過去。
可電話那的端,是無邊無際的緘默。
我感覺喉嚨發幹,艱難地咽了口口水。
自從接了電話後,屋子裏靜的出奇,
在鴉雀無聲的寂靜中,
我突然聽到一種低啞的沙沙聲,
那聲音若有若無,
仿佛是猛獸在進食時發出的低吼。
我不覺的感到後背發涼。
我循聲尋去。
我吃驚地發現,
那聲音竟是從妞妞的喉嚨裏發出來的。
我低下頭,耳朵湊近了女兒的脖子。
隨著我越靠越近,那聲音竟然逐漸變得清晰。
我仔細地辨聽了一下,
那些看似嘈雜的聲音中,
竟是由一句不斷重複的話連成的。
“莊羽,我剛走,你就有新歡了?”
那聲音,陰惻惻的,十分瘮人!
仔細聽,赫然有幾分像是我前妻的聲音!
聽到這裏,
我渾身不寒而栗,
我幾乎條件反射的關掉了手裏的手表。
還好,當我掛掉電話的那一瞬間,
妞妞喉嚨裏的聲音也跟著消失了。
我扶著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時,房間的門砰地一聲,被從外麵打開。
我驚得心臟猛地一縮。
就見夏然從門外走進來,疑狐的打量著我,
好半天,試探性的問我,
“莊羽,你怎麼了?你該不會也看到那個了?”
我擦了擦頭上的汗,佯裝鎮定地擺了擺手,
“什麼這個那個的!”
夏然故意降低了嗓音,小聲地說,
“我說的是你死去的前妻!”
我的心猛然一顫,
雖然剛才的事讓我心有餘悸。
但我向來就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事。
我嗤笑一聲,
“你別開玩笑了,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封建迷信這一套!”
“是嗎?那你剛才在屋裏發生了什麼?難道這還需要解釋嗎?”
我不屑地攤了攤手,
“也許這幾天我太累了,聽錯了也說不定!”
我這話一出,夏然直接不淡定了,
“聽錯了?一個人聽錯,還能兩個人一起聽錯?”
“我看你就是偏袒你那啞巴閨女!”
“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把你女兒送走,我們早晚得被她害死!”
她越說越激動,語氣裏帶著哽咽。
我在一旁安慰她,
“好了,也許妞妞得的是創傷後應激綜合症,我已經約好了醫生明天到家裏來幫她做檢查,你別疑神疑鬼了。”
說著,我半拉半扯地將她送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