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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仿佛凝固了。
剛才還熱鬧非凡的酒桌,此刻落針可聞。
王總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張總,眼神裏的意味深長。
李總直接皺起了眉,手裏的酒杯“當”地一聲放在桌上,聲音不大,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張總的臉色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白,精彩紛呈。
他大概想不通,我為什麼要把這種“家醜”當眾說出來。在他看來,員工就該是任勞任怨的牛馬,默默奉獻,把所有光環都留給老板。
他尷尬地幹咳一聲,試圖挽回局麵:“咳......那個,主要是市中心的房子暫時騰不出來,先讓小林委屈一下,過渡,過渡一下。”
沒人理他。
王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地把我的酒杯倒滿,然後端起自己的杯子,說:“小林,再喝一杯。”
這杯酒,意味不同。
我懂。
我平靜地喝完,然後說:“王總,李總,各位老總,我還有點事,就先失陪了。你們慢用。”
說完,我拿起自己的包,沒再看張總一眼,徑直離開了包廂。
我知道,這頓飯局已經毀了。
但毀掉的,絕不僅僅是一頓飯。
走出酒店大門,晚風吹在臉上,我混沌的酒意清醒了許多。
我打車回到自己現在租住的小公寓,開始收拾東西。
一邊收拾,一邊給助理發消息,讓她把未來七天的工作交接清單發給我。
我的合同,還有七天到期。
原本我是準備續簽的。
畢竟在這家公司待了五年,從一個實習生做到首席基金經理,付出了無數心血。我對這家公司,是有感情的。
但張總用一間三十平的地下室,徹底打碎了我所有的情懷和幻想。
他不是在分房,他是在用一種極具侮辱性的方式提醒我:無論你為公司創造多少價值,在我眼裏,你都隻配待在陰暗的地下。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留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