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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能想象出她發這條信息時,那種我為你著想的慈母表情。
可她隻字不提我被丟下的委屈,隻關心她女兒的麵子和婚事。
我沒有回複任何人,直接用小號拉黑了他們所有人。
做完這一切,我站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是嘈雜的市井,遠處是模糊的燈火。
這個我住了五年的地方,第一次讓我感到了如此強烈的疏離。
我打開外賣軟件,沒有再點那些二十塊錢的廉價快餐。
我點了一份頂級的戰斧牛排,一份鵝肝,還給自己開了一瓶威士忌。
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裏,我為我逝去的二十多年,舉行了一場遲到的、盛大的告別。
三天後,我付清了雲境天台的全款。
蘇琳把購房合同和智能鑰匙交到我手上時,激動得臉都紅了。
她告訴我,我是她從業以來,遇到的最年輕、最爽快的全款客戶。
我隻是笑了笑。
這背後的心酸與決絕,隻有我自己知道。
拿到鑰匙的第一時間,我就叫了搬家公司,把出租屋裏那些為數不多的行李,全部搬進了新家。
站在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脈絡,我第一次有了一種腳踏實地的感覺。
這裏,才是我真正的家。
我給自己放了一周的假,全身心地投入到布置新家的快樂中。
我換掉了開發商統一配置的家具,親自去挑選了意大利的真皮沙發,北歐的實木餐桌,還有一張足夠讓我打滾的超大號軟床。
我甚至在客廳的角落,為自己打造了一個小小的吧台,買了全套的調酒工具。
我最好的兄弟薑磊來看我的時候,看著煥然一新的房子和容光煥發的我,驚得半天說不出話。
“喻哥,你這是搶銀行了?”
我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薑磊聽完,氣得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她們也太過分了!林溫言她算個什麼東西!拿著你的錢作威作福,還把你當垃圾一樣扔在碼頭?叔叔阿姨也真是偏心偏到胳肢窩了!”
他罵了半天,又心疼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過,喻哥,你做得對!這房子買得太對了!就該這樣!讓她們看看,沒了你這個提款機,她們算個屁!”
我靠在沙發上,笑了。
“所以,為了慶祝我脫離苦海,重獲新生。我決定......”
我故意拉長了聲音。
“再去坐一次那個豪華遊輪。”
薑磊的眼睛亮了:“對!必須去!還要訂最貴的套房,讓她們看看,你一個人,過得比她們一家子都好!”
出發那天,我特意換上了一身定製西裝,戴上了新買的百達翡麗。
在同一個碼頭,同一個登船口。
工作人員恭敬地驗證後,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林先生,歡迎您登船,您的私人管家已在套房等候您。”
登上甲板,我讓薑磊幫我拍了一張照片。
背景是落日餘暉下的黃浦江,我舉著一杯威士忌,笑容坦然。
我把照片發了短視頻,沒有屏蔽任何人。
發完,我收起手機,和薑磊一起,開始享受這場真正屬於我的盛宴。
遊輪上的時光愜意而奢華。
我和薑磊在頂層餐廳享用著米其林大廚準備的晚餐,在甲板的露天泳池裏放鬆,在私人影院裏看著最新的電影。
這才是生活。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宿醉醒來,才發現我的手機快被打爆了。
微信、短信、電話,鋪天蓋地。
點開一看,幾乎全是我姐的,她換了一個小號來聯係我。
她不知道又從哪個親戚那裏把我加了回來,發來的信息充滿了憤怒和不可理喻。
“林喻,你真行啊!你哪來的錢去住那麼好的套房?你是不是早就背著我們藏了私房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