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雷行獵盯著我的臉看了足足半分鐘,眼神從審視變成一種古怪的神態。
“像,真他媽的像。”
他伸出手,粗糲的手指劃過我的臉頰:“簡直跟照片上一模一樣。”
我渾身僵硬,努力擠出聲音:“你是雷行獵嗎?我是......”
“啪!”
又一記耳光,比江建國打的還要狠。
我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溢出了鮮血。
“誰告訴你我名字的?”雷行獵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看著他。
“一個抵債的貨色,還想攀你爺爺我的關係?”
“不是,我真是......”
“閉嘴!”他掐住我的脖子,“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舌頭拔了。”
窒息感襲來,我拚命扒拉他的手,卻徒勞無功。
江漸盈一家在旁邊大氣不敢出,滿臉諂媚地看著雷行獵。
“雷哥,您看這......”江建國試探著問,“微姐那邊......”
“微姐在樓上談事,讓我先過來看看。”
雷行獵鬆開我,站起身,“不過我看這男的不太老實。”
他從口袋裏掏出煙點上,吸了一口,然後蹲下來把煙灰彈在我臉上。
“長得像微姐喜歡的人是你的福氣,但你別以為有這張臉就能上天。”
他捏住我的下巴,“微姐最討厭別人拿她的人做文章,你最好擺正自己的位置。”
我劇烈咳嗽,眼淚直流:“我真的......我是許見微的侄子,你信我......”
“還敢胡說!”雷行獵暴怒,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我痛得蜷縮起來,感覺內臟都要移位了。
“微姐有沒有兄弟姐妹我還不知道嗎?哪來的侄子?”
雷行獵冷笑:“為了攀高枝,什麼謊都敢編?”
他示意手下:“拿酒來。”
一個小弟立刻遞上一瓶伏特加。
雷行獵擰開瓶蓋,捏住我的下巴就往裏灌。
烈酒灼燒著我的喉嚨,我被嗆得滿臉通紅,酒液順著嘴角流到脖子和衣服上。
“喝,給我喝完!”雷行獵表情猙獰。
“等會兒微姐來了,你要是敢吐出來,我就把你扔去地下場子讓那些兄弟都嘗嘗滋味!”
一瓶酒灌下去大半,雷行獵才鬆開手。
我趴在地上幹嘔,喉嚨火辣辣地疼,聲帶像是被撕裂了,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江漸盈有些不安,“雷哥,等會兒微姐來了,他要是說不出話......”
“說不出話最好,”雷行獵瞥她一眼,“省得胡言亂語。”
他重新蹲下來,抓住我的右手:“手指挺好看啊。”
我驚恐地看著她。
“可惜了。”
他獰笑著,突然用力一掰。
“哢嚓!”
“啊——!”我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會客廳。
食指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曲著,鑽心的疼痛讓我眼前發黑。
“這才一根,”雷行獵語氣輕鬆,“你要是不聽話,我把你十根手指全掰斷。”
我疼得渾身抽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微姐來了!”門口的小弟突然通報。
雷行獵立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換上一副恭敬的表情。
江漸盈一家也趕緊站好,低著頭不敢亂看。
門開了。
一個高挑的身影走進來,黑色大衣,明豔大氣,江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是我姑姑,許見微。
她掃了一眼會客廳,眉頭立刻皺起:“怎麼回事?這麼亂。”
雷行獵連忙上前:“微姐,這幾個是來抵債的,帶了個男人......”
“我說過,不要什麼人都往這裏帶。”許見微聲音冰冷,“清理幹淨。”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不!不要走!
我用盡全身力氣,掙紮著爬起來,卻因為腿軟又摔倒在地,喉嚨也發不出聲音。
姑姑的腳步沒有停頓。
絕望中,我猛地扯下脖子上爸爸留給我的項鏈。
然後用還能動的左手,狠狠把項鏈扔向許見微的腳邊。
金屬撞擊大理石地麵,發出清脆的響聲。
許見微腳步一頓。
她低頭,目光從地上的項鏈,移到我滿是淚痕和淤青的臉上。
她的瞳孔,猛然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