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牌局重新開始。
這是最後一把,也是定生死的一局。
我摸著麻將牌,平靜的看著他們。
肚子裏的孽種似乎察覺到了危險,開始瘋狂尖叫:
【不對勁!媽咪不對勁!】
【不要抓那張牌!那是死牌!】
它在我肚子裏拳打腳踢,劇痛讓我臉色蒼白。
但我連眉毛都沒皺一下,我伸出手摸進一張牌。
九條。
陳飛敲了敲桌子,一長一短。
意思是:【他手裏有九條的絕張,讓我別想胡清一色。】
顧一洲和林宥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他們以為我聽不懂暗號。
可惜,我早就看穿了他們這套把戲。
我把九條扣在桌上,沒有打出去。
【媽咪!打九條啊!打了咱們才能贏!】
聽到這話,我反手打出了一張北風。
顧一洲一愣,沒要。
輪到林宥,她摸了一張牌臉色一變,打出一張三萬。
接著是陳飛摸牌,打出一張五筒。
我不為所動。
這一局,我打得異常沉穩,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慌亂。
無論肚子裏的孩子怎麼咒罵、怎麼折騰,我都不受影響。
我的牌麵越來越整齊,東南西北,中發財白板。
所有的風牌和字牌,慢慢在我手裏聚集。
陳飛的額頭開始冒汗。
他發現無論怎麼換牌,怎麼做局,我手裏的牌就像長了眼睛一樣,完美避開了所有的陷阱。
甚至,他還莫名其妙地給我喂了兩張關鍵牌。
“怎麼回事?”林宥有些慌了,小聲問顧一洲。
顧一洲也一臉茫然,終於到了最後幾張牌。
我伸手摸了過去。
一瞬間,肚子裏的聲音變成了嘶吼:
【不要啊!那是最後一張!不要摸!】
【你要是敢胡牌,我就絞斷你的腸子!讓你死!】
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像是有一隻手在裏麵瘋狂撕扯。
我疼得渾身顫抖,冷汗直流。
顧一洲以為我要暈倒了,剛想伸手來搶牌。
“老婆,不舒服就別玩了,算平局...”
“滾。”我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翻開牌後,是一張紅“中”。
我看著那張牌,長舒了一口氣,然推倒所有的牌:
“大四喜,清一色,杠上開花呀。”
“不好意思啊妹妹,姐姐我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