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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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

保險箱裏到底有什麼，能讓她們這般忌諱如深？

我咬唇站在原地，媽媽雙手扶著妹妹的肩進了房間，語氣帶著一絲煩躁：

“別跟你姐說話，真是越長大越不懂事，一點都不知道讓著你！咱們回房間，別讓無關人員打擾你休息。”

妹妹聳聳肩，得意地朝我眨眨眼，轉身走了。

她好像什麼也沒做，可我莫名卻被刺了下。

“無關人員”這四個字，更是像子彈射進我的胸口。

空氣當中的氣壓讓我有些喘不過氣。

在這個家，我像個外人一樣被排斥在外。

永遠無法融入。

哪怕我再怎麼討好他們。

我轉頭狼狽躲進衛生間，卻意外聽到我爸打電話。

“還能是什麼事兒？我家那個大女兒唄。”他咳嗽了兩聲，不耐煩極了。

“從小就掐尖要強，現在大了脾氣怪的很，還偷翻家裏保險箱，我小女兒倒是乖，以後隻能指望小的了......”

指尖不斷攥緊，痛意蔓延。

對方也順著他的話說，“哎喲，偷東西可要不得，她都十八歲了，性子左了，這可不好管。”

“是啊，我怎麼生了個小偷小摸脾性的！”

我爸舉著手機邊走邊走，迎頭看見我。

可他眼裏不僅沒有欣慰，反而升起濃重的不悅。

“你能不能向你妹學學？還是姐姐呢，連你妹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長大了手腳還不幹淨了！我看你這書啊，真是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我忍不住顫抖著摔了手裏的掃把，嗓音幹澀：

“爸，你什麼意思？”

“我哪偷東西了？我哪不懂事了？”

就在這時。

我媽安撫好我妹，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吵吵什麼？”她語速很快，聲音尖利，不再是刻意放柔的調子。

“何端端？你有什麼資格鬧脾氣，我們供你吃供你喝，供你上學，還不夠？是不是見不得我們好，非要把家攪散才甘心？”

一口大鍋朝我砸了過來，猝不及防。

我僵硬站在原地，心口一陣陣疼。

怎麼就......成了我的錯呢？

“你什麼表情？小小就知道家裏困難，從不亂要東西。”

“怎麼著？難不成還冤枉你了？”

看著爸媽聲嘶力竭指責我的樣子，我突然一陣陣心寒。

身為長女，我從小就被爸媽勒令“懂事”。

從不出席我家長會的爸媽，不會錯過妹妹班上任何一場親子活動。

爸媽清楚記得妹妹的所有生日、百歲紀念日、例假日，卻連我幾歲都搞不清楚。

文理分科時，爸媽說“你是姐姐，學理科，將來好掙錢，孝順爸媽”，可對妹妹卻是“隨便選，寶貝開心就好”。

原來，不是所有孩子都需要懂事。

是隻有我需要“懂事”。

妹妹從不要東西，是所有的東西都送到她跟前了。

到了晚飯時間，看著滿桌妹妹愛吃的菜，我沒有絲毫胃口。

拿著手機就回了房間。

說是房間，其實就是雜物間。

因為妹妹年紀小，我要讓著她點。

低垂著眼，我給閨蜜撥通了電話。

忍不住開口抱怨：“我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全家人都很奇怪，我爸，我媽，我妹,她們都能看那個保險箱，今天我差點看到結果還被罵了一頓......”

“喂？琪琪你聽不到我講話嗎？”

對麵沒聲音，我愣了下。

將手機從耳朵拿下，屏幕一片紅。

原來沒打通啊。

我不信邪給她又發了微信，“你想到辦法幫我了嗎？”

結果顯示紅色感歎號。

我徹底愣住。

這是把我拉黑了？

昨天她明明說好幫我的！

我的心顫了下。

保險箱到底有什麼魔力？

猶豫很久後。

我網購了一隻迷你攝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