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沈清瞳孔猛地一縮:“你說什麼?什麼遺物?”
“爺爺三天前走了。”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就在你放煙花的那天晚上。”
“不可能!”沈清尖叫出聲,臉色瞬間慘白,“上周我還和爺爺通過視頻,他明明精神很好......怎麼可能突然......”
“突發心梗,搶救無效。”
我從茶幾下抽出那份離婚協議書,扔在她麵前,“那天晚上我給你打了十二個電話。你在幹什麼?你在給江辰切蛋糕。我在殯儀館守靈的時候,你在幹什麼?你在朋友圈發‘歲月靜好’。”
“沈清,林家養了你十年,爺爺視你如親孫女。他死的時候,你連個頭都沒磕。”
“你,不配當林家的孫媳婦。”
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沈清的心口。
她身形搖晃,幾乎站立不穩,眼淚奪眶而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林默,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如果是爺爺......我一定會回來的!”
“早告訴你?”
我冷笑一聲,“告訴你,讓你帶著那個‘焦慮症’的廢物一起來靈堂蹦迪嗎?”
“簽字吧。”我指了指協議書,“念在夫妻一場,沈氏集團我不動,但林家當初注資的那四十億,我要連本帶利收回來。”
沈清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要撤資?林默,你瘋了嗎?現在沈氏正在上市的關鍵期,你這時候撤資,是要逼死我嗎?”
“是你先逼死了那個愛你的林默。”
我拎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向大門。
“江辰既然那麼好,讓他賣身養你吧。”
離開別墅後,我直接回了林氏老宅。
脫下那一身廉價的居家服,換上了那套塵封已久的手工西裝。
鏡子裏的男人,眼神銳利,氣場逼人,再也不是那個圍著灶台轉的家庭煮夫。
外界都以為林家隻是個有點底蘊的老牌家族,爺爺一死就沒落了。
沒人知道,林家真正的掌控者,從五年前開始,就是我。
所謂的“入贅”,不過是我為了報恩,為了照顧那個自尊心極強的沈清,故意隱瞞了身份,陪她演的一場戲。
我拿起桌上的紅色座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少爺。”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
“通知董事會,啟動‘斷舍離’計劃。”我點燃一支煙,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凍結沈氏集團所有由林氏擔保的資金鏈,收回所有借給沈清的技術專利授權。”
“另外,”我吐出一口煙圈,“放出話去,誰敢幫沈清,就是跟我林默過不去。”
“明白。”
掛斷電話,我看著牆上爺爺的遺像,輕聲說道:“爺爺,孫兒不孝,以前為了個女人讓您受委屈了。從今天起,林家的東西,誰也別想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