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首富家剛被找回來的真千金,我剛出火車站,就看到舉著我名字的夏家人。
感人至深的認親場麵還沒出現,就見假千金像嚇到了一樣後退幾步,眼眶驟然通紅:
“林苒?真的是你!”
我愣在原地,有些茫然:“什麼?”
我剛從鄉下被接回來,這是第一次見她。
夏茉卻雙手捂著臉痛哭:
“爸媽,我好怕,她又回來了......”
“那個高中時在學校霸淩我,把我鎖在器材室,往我書包裏塞死老鼠,逼得我差點退學的人,就是林苒啊!”
夏父臉色驟變,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厭惡。
夏母也皺緊眉,拉著夏茉護在身後,語氣冰冷:
“林苒,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我們夏家怎麼找回來你這麼個惡毒的東西!快給茉茉道歉!”
拿著相機的娛樂記者瞬間圍了上來,閃光燈瘋狂閃爍。
我站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霸淩?高中?
可我連初中都沒讀完就輟學了,哪來的機會去高中霸淩別人?
01
無數的話筒對準了我。
夏父夏母一邊安慰著渾身顫抖的夏茉,一邊轉頭怒目瞪著我,語氣裏滿是質問:
“林苒,這到底怎麼回事?茉茉從小乖巧懂事,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我愣在原地,嘴唇動了動,也想問這到底是怎麼了。
可最終隻是說了一句:
“我不知道,我不認識她,也從來沒有見過她。”
沒想到夏茉哭的更大聲。
她抓著夏母的胳膊,淚眼婆娑地抬頭:
“你說謊!你那時候在學校看我家境好,長得比你漂亮,就處處針對我!”
“你右手腕有一道疤,是當年你打我的時候我反抗時弄上的,不信你們看!”
她伸手指向我的右手腕,那裏確實有一道疤。
可那是我十五歲在工地搬鋼筋時,被鐵皮劃的,根本不是什麼打架弄的。
但沒人聽我解釋,記者的問題像潮水般湧來:
“林小姐,你剛被夏家找回,就被指控高中霸淩,請問這是真的嗎?”
“你是不是因為嫉妒夏茉小姐養女的身份,才故意欺負她?”
“夏先生夏女士,你們知道親生女兒的過往嗎?是不是早就知道,卻刻意隱瞞?”
夏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怒罵:
“小小年紀就學會霸淩人,今天你必須給茉茉道歉,求得她的原諒,否則就別認我們這個爸媽!”
夏母也紅著眼眶,摸著夏茉的頭,對我冷嘲熱諷:
“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們就不該費盡心機找你回來!”
他們的話像一把尖刀,紮進我心裏。
我從偏僻的鄉下,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綠皮火車趕來,一路上都在憧憬著親生父母的溫柔。
我想著終於有個家了,終於可以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生活。
可到頭來,隻因為夏茉的一番話,他們連問都不問,就直接給我定了罪。
我攥緊拳頭,強忍著眼眶的酸澀,聲音沙啞卻堅定:
“我沒有霸淩她,我根本不認識她。”
“而且我連初中都沒畢業就輟學打工了,從來沒上過高中,怎麼可能在高中霸淩她?”
02
在被夏家找回來之前,我一直都生活在鄉下。
養父母重男輕女,家裏的一切都要先緊著兩個弟弟。
我不僅從小吃不飽穿不暖,還要學著做飯、喂豬、洗衣服。
稍微做得不好,迎來的就是養父母的打罵。
上學對我來說,是唯一能改命的機會。
所以我拚了命地學習,成績一直是班裏的第一名。
可就算這樣,在我初三那年,養父母還是以家裏沒錢、弟弟要上學為由,硬生生逼著我輟了學。
那年我才十四歲,個子還沒長高,就跟著村裏的大人去工地搬鋼筋、和水泥,去餐館洗盤子、端菜。
掙來的錢一分不剩地交給養父母,全都花在了兩個弟弟身上。
後來,尋親的警官找到我,告訴我我是首富夏家的親生女兒,
我當時還以為是做夢。
我以為自己終於熬出頭了,終於可以擺脫養父母的壓榨,終於有真正的家人疼我了。
可現在呢?
我看著哭得更凶的夏茉。
她抓住夏母的胳膊,哽咽道:
“爸媽,我知道林苒才是你們的孩子,我也知道自己比不上她,可她也不能這樣顛倒黑白啊......”
她這番話,字字句句都在暗示,我是因為記恨她占了我的身份,才故意否認霸淩的事,甚至編造沒上過高中的謊言。
夏父果然氣極,他怒吼道:
“林苒!事到如今你還敢抵賴!我們夏家怎麼會有你這麼個混賬東西!”
夏母也附和:
“渾身上下一股子窮酸氣,還一肚子壞水!趕緊給茉茉道歉!不然今天就別想進我們夏家的門!”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人指著我竊竊私語:
“鄉巴佬就是鄉巴佬,人品低下,沒有家教!趕緊滾回鄉下吧!”
“霸淩養女還敢撒謊抵賴,夏家怎麼找回這麼個敗類!”
“夏茉小姐倒了八輩子黴遇上這種東西,被欺負還被反咬......”
我聽著這字字句句,又看著眼前護著夏茉的夏父夏母,心徹底涼了。
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卻從頭到尾,不願意聽我的解釋,也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我。
我笑了,笑得眼眶發紅。
我看著夏父夏母,一字一句道:
“我沒做過的事,憑什麼要道歉?”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是你們的女兒,可你們連我的過往都不願意了解,連一句相信都不肯給我。”
“這樣的家,這樣的父母,我不認也罷!”
03
我的話,讓夏父氣得直接揚起了手。
“你這個逆女!有本事再說一遍!”
眼看著巴掌就要扇到我臉上,夏茉卻突然撲過來,擋在我麵前,對著夏父哭喊:
“爸,你別打她!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提過去的事,你別怪她!”
她看似護著我,實則故意將臉湊到鏡頭前。
讓所有人都看到她“護著霸淩者”的委屈模樣。
果然,記者們的鏡頭更密了,周圍的議論聲也更難聽了。
所有人都在指責我,說我不知好歹,說我欺負善良的夏茉,說我配不上夏家的千金身份。
如果可以,我真想一走了之。
可我心裏清楚,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說清楚,拿不出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這個“霸淩者”的罪名,恐怕要跟我一輩子。
再往後,想證明清白,也沒人想聽了。
我看著夏茉虛偽的嘴臉,冷聲道:
“夏茉,你口口聲聲說我高中霸淩你,那你說,我當年在哪個班?班主任是誰?我的同桌叫什麼名字?”
夏茉的臉色瞬間白了:
“我......我記不清了,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誰會記得這麼清楚......”
我步步緊逼:“記不清?”
“你不是說我把你欺負得差點退學嗎?這麼刻骨銘心的事,你會記不清?”
“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在撒謊!”
我的話,讓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小了下去。
眼見著不少人的目光開始變得遲疑,夏茉卻突然像瘋了一樣尖叫起來。
她雙手抱頭,蹲在地上,身體劇烈顫抖:
“都是我不好,我說的是假的,你沒有霸淩我,不要打我,不要過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這副模樣,看起來像是被我逼得精神失常了。
夏母瞬間紅了眼,她蹲下身,把夏茉抱進懷裏,心疼地輕哄:
“不怕,茉茉不怕,媽媽在這兒呢,沒人能欺負你,媽媽保護你......”
夏父也徹底怒了:
“林苒!你看看你把茉茉嚇成什麼樣子!她都被你欺負成這樣了,你還不依不饒,你到底有沒有心?”
周圍的記者也都義憤填膺,甚至有幾個直接罵出了臟話。
手掌攥緊,指甲陷入掌心。
我強撐著挺直腰板,舉起手機,屏幕上是早已輸好的“110”:
“我說了,我沒有霸淩她!既然你們不信,那就讓警察來查吧。”
“查我的戶籍軌跡,查我的教育記錄。看看到底是誰在說謊。”
夏父勃然大怒:“林苒你瘋了嗎!”
“家醜不可外揚!你想讓整個圈子看夏家的笑話嗎?”
我語氣堅決:“讓夏家成為笑話的不是我,是你們的寶貝女兒!”“是她先當著這麼多記者的麵,把夏家推向眾矢之的!”
我又轉頭看向躲在夏母懷裏,偷偷看我的夏茉,一字一句道:
“你剛才言之鑿鑿,說我霸淩了你,你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我可以告你誣陷,誣告陷害他人,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夏茉臉色蒼白,眼神卻閃過一絲狠色,忽然哭喊道:
“誰說我沒有證據?我有證據!我一直留著證據!”
04
夏茉說著,就從隨身的名牌包包裏,拿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遞到夏父夏母麵前,也遞到記者的鏡頭前。
那是一張泛黃的信紙。
上麵是手寫的道歉書,字跡歪歪扭扭,卻清清楚楚地寫著:
“我林苒不該在學校霸淩夏茉同學,不該把她鎖在器材室,不該往她書包裏塞東西,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懇請夏茉同學原諒我。”
信紙的末尾,赫然簽著我的名字,林苒。
甚至還按了一個模糊的手印。
“我的天,真是林苒寫的道歉書!”
“連道歉信都有了,看來她之前真的是在裝無辜!”
“太過分了,鐵證如山還不肯承認,臉皮也太厚了!”
記者們瞬間沸騰了,相機的閃光燈再次瘋狂閃爍。
夏茉拿著那張道歉書,哭得梨花帶雨,看向我的目光裏滿是委屈:
“這就是當年你欺負我之後,被老師逼著寫的道歉書。”
“我一直留著,本來想著再也不拿出來,可你現在根本不承認,我也沒辦法......”
夏父拿著那張道歉書,看向我的眼神裏隻剩下徹底的厭惡:
“林苒,現在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夏母也別過臉,不再看我。
隻溫柔地安慰懷裏的夏茉,嘴裏還說著:
“茉茉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還把這道歉書留著,真是難為你了......”
周圍的斥罵聲、指責聲越來越大,“霸淩者”的標簽,也像是重石一樣,壓在我的身上。
可我隻是低頭看著那張道歉信,腦海中一片空白。
上麵的字跡,竟然真的和我的一模一樣,連簽名的筆畫,都分毫不差。
可我從來沒有寫過什麼道歉書,更從來沒有見過這張信紙!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背挺得筆直:
“筆跡可以偽造,疤痕可以巧合,但我的人生軌跡是偽造不了的。”
我拿著手機,不再猶豫,按下了撥打鍵。
電話很快被接通,我對著手機,清晰地說道:
“喂,110嗎?我要報警。”
“我在高鐵東站出站口,有人當眾誣陷我進行校園霸淩,並出示偽造手寫證據,嚴重損害我的名譽。”
“同時,我的人身自由受到威脅。請你們出警。”
掛斷電話,全場死寂。
夏父氣得渾身發抖:“林苒,你、你非要毀了夏家才甘心?!”
我看向夏茉:
“要毀夏家的不是我,是那個編造謊言、偽造證據的人。”
幾分鐘後,警笛聲由遠及近。
兩名警察穿過人群走來,神色嚴肅:“誰報的警?怎麼回事?”
夏茉嚇得往後縮,夏父連忙擋在她身前,勉強擠出笑容:
“警察同誌,誤會,都是家庭誤會......”
我上前一步,平靜開口:“是我報的警。”
“這位夏茉小姐公開指控我曾在高中時期對她進行長期霸淩,並出示道歉信作為證據。”
“我對此全盤否認,因為我從未在國內接受過高中教育。”
“我要求警方介入,核實我的教育經曆,澄清事實,並追究誣告者的法律責任。”
夏茉臉色一白,卻慌亂抓住我的手:
“林苒,其實我早就原諒你了,畢竟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你要是不想認就算了,別因為我的事,讓爸媽生氣,也別讓別人看我們夏家的笑話......”
我甩開她的手,把身份證遞到警察手裏:
“你說錯了,現在是我要追究。”
“警察同誌,我需要你們介入調查,核實我的教育經曆,澄清事實,還我一個清白。”
“同時,我要追究夏茉誣告陷害、偽造證據的法律責任!”
兩名警察對視一眼。
其中一名警察接過我的身份證,拿出隨身攜帶的警務設備,開始輸入信息進行核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隻有設備按鍵的輕微聲響。
夏茉的臉色越來越白,身體也抖得越來越厲害。
終於,幾分鐘後。
警察抬起頭看向我,又看向緊抓著夏母不放的夏茉,朗聲道:
“已核實,林苒,19歲,14歲時初三輟學,並無高中時期受教育紀錄。”
一句話,如驚雷炸響,全場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