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坐下,謝苓將一張銀行卡放在我麵前。
她滿懷愧疚地低下頭:
“表妹,對不起,這件事都是我的錯。”
“是我想要入學,求著小姑幫忙的。”
“卡裏是我這些年攢下的錢,希望能讓你找個好點的補習班備考。”
我拒絕了。
爸爸勸我:
“這是你表姐的心意,就收下吧。”
我直接將銀行卡扔在地上。
“我不需要這些假惺惺的心意。”
“真的感到抱歉是主動退學,在網上公開承認搶了我的名額,而不是在這裏裝模作樣的擺可憐!”
媽媽大發雷霆:
“謝瑩!你就隻顧著自己,沒想過你表姐沒有學上會多可憐嗎?”
我笑了:
“她可憐?難道我就不可憐嗎?媽媽,我已經被你逼得去調劑了!”
謝苓語氣染上了哭腔:
“表妹,如果你不收下,那我就跪在你麵前。”
一邊說著,她一邊緩緩挪動自己的膝蓋彎曲。
剛觸及地麵,媽媽一下就炸了,立馬將她拉起來。
對我怒吼:“你是不是故意讓你表姐難堪,她都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我一下就繃不住了:
“你們是不是很喜歡我在生日這天演戲啊?”
爸媽頓時愣住了。
不明白我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自嘲一笑:
“自從我成績出來來,那天那麼大的雨,你們沒一個人關心我。”
“甚至我離家出走,也沒人在乎我有沒有錢花,有沒有地方住。”
“我的生死你們都不在乎了,現在又在演什麼?”
謝苓突然開始掉眼淚。
一邊哭還一邊猛扇自己耳光:
“都怪我都怪我!”
看起來是在扇自己巴掌,實則手心隻是微微擦過臉。
但爸媽心疼壞了。
爸爸生氣地指責我:
“夠了!我還以為借著這次機會緩和我們的關係,看來你簡直就是來純挑事的!”
媽媽也非常失望地說:
“既然你這麼討厭我們,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媽了。”
“以後A大也絕不會再錄取你!”
我隻覺得好笑,事到如今,她居然還拿這個來威脅我。
從小到大,爸爸媽媽為了專心照顧謝苓,把五歲的我丟去托管所。
小學一年起,我就開始住校。
而謝苓,媽媽每天上下學專車接送。
我在學校受欺負了,爸媽就叫我忍著。
謝苓隻是跟人起了口角摩擦,媽媽恨不得提起掃帚衝到學校討公道。
想到這,我抽了抽嘴角。
頭也不回地離開。
剛踏出門。
媽媽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知道你被研究所錄取了,是我作證舉報的你國獎走捷徑,這次,你的錄取資格沒了。”
“謝瑩,這都是你跟苓苓作對的下場。”
此刻,手機屏幕亮起。
導師發來一條消息。
是學校關於勸退我的說明。
原來,我媽不僅要毀了我給謝苓鋪路。
甚至還因為我的反抗,要毀掉我的入學資格!
既然如此,那我也要讓他們嘗嘗我心痛的滋味。
我掐滅了心裏最後那點親情。
給一個A大的學生發去一條消息。
寒假結束後,謝苓的母校舉辦了優秀畢業生表彰大會。
特地表揚那些在考研當中發揮優異的學生。
被A大錄取的謝苓自然也受邀其中。
表彰大會那天,謝苓穿著白裙子光鮮亮麗地上台發言。
她剛講到第三句,台下突然炸了鍋。
所有人都奇怪地盯著著她身後的大屏幕竊竊私語。
謝苓疑也惑地轉過頭去。
看清內容後,她整個人僵在台上,臉白得像紙。
因為大屏幕上展示的,
不是她精心準備的PPT。
而是我媽給她開後門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