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周哲青領證領到一半,他人突然跑了。
我抱歉的向工作人員解釋。
“他實驗室突然有事,先等等吧。”
周哲青身為科研人員,這種情況隻多不少。
可五分鐘後,我收到了一份錄音自動備份。
剛一點開,周哲青的聲音就傳來。
“今天領證,她家裏人總算放心給我的項目投資了!”
“看到沈知夏那張死人臉就難受,還是倩倩你好。”
緊接著,便是一個女人的調情聲。
我如遭雷擊,當場抽走了結婚證,給家裏撥去電話。
“爸,周哲青那個項目您先別投了。”
……
平日裏我總會隨身帶支錄音筆。
今天把它落在了周哲青的外套口袋裏,才意外得知他出軌了。
而出軌對象,正是他三個月前新招的助理倪倩。
我死死地攥著手機,將自動備份的錄音保存好。
心情一時難以平複。
但我沒打草驚蛇,繼續裝作沒事人地回了家。
剛一進門,兩道身影就急吼吼地圍了上來。
“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的?”
“哲青人呢?今天不是去領證嗎?”
看著周哲青父母臉上的焦急,我隻覺得諷刺。
我壓下惡心,把那兩本沒有法律效力的結婚證在他們眼前晃了晃。
“實驗室臨時有急事,哲青就先回去了。”
“放心吧爸媽,結婚證領回來了。”
聽完我的話,他們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周母拍著大腿,臉上笑出了褶子。
“領了就好,這下你們的事兒就板上釘釘了。”
她轉身就拿起座機,繼續跟親戚們吹噓。
嗓門大得恨不得整棟樓都聽見。
“對對對,我們家哲青今天跟知夏領證了!”
“彩禮?她要什麼彩禮啊!人家知夏可懂事了,知道咱們家哲青是做大科學家的,不講究那些俗氣的東西!”
“酒席也不用我們大辦,甚至都不用我們在房本上加名字,多好的姑娘啊!”
周父在一旁抽著煙,滿臉也寫滿了得意。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
“自己有本事不說,還娶回來個金鳳凰!”
親戚們也跟著誇讚起來,樂得周父周母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曾經的我確實沒在意過這些。
畢竟車子房子我都不缺。
為了維護周哲青的自尊心,我還一次次在自己父親麵前替他說好話。
體諒他家境貧寒,超過百元的消費都從來沒讓他擔過。
哪怕我家裏人覺得門不當戶不對,我還是義無反顧地選了他。
跟周哲青相識那會兒,我們相處格外融洽。
誰成想他接近我是別有用心。
我斂去眼底的寒意,轉身進了廚房。
忙前忙後,才做完一家子的飯菜。
正要盛飯時,一雙溫熱的大手突然環住了我的腰。
周哲青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
“老婆,委屈你了,今天大喜的日子還要讓你親自下廚。”
他深情款款地盯著我,眼裏滿是心疼。
“等我不忙了,一定好好補償你。”
“以後我也會努力工作的,給你更好的生活。”
這若是換作以前,我怕是早就感動得一塌糊塗了。
可現在,我根本不會再信他的鬼話。
我轉過身,故作關切地替他理了理衣領。
“實驗室那邊怎麼樣?突發狀況處理好了嗎?”
周哲青麵色不改,甚至還無奈地歎了口氣。
“別提了,數據出了大差錯,我和幾個師弟忙活了一下午才救回來。”
聽著這信手拈來的謊話,我在心中冷笑。
明明他和倪倩調情了一下午,連實驗台都沒碰過。
但我還是裝作賢惠的樣子,順勢扒下他的外套。
“累了吧?快洗手先吃飯吧,衣服我幫你順手洗了就行。”
周哲青毫無防備地將外套脫給了我。
在他轉身進浴室的瞬間,我的手探進口袋拿走了錄音筆。
既然他這麼愛演戲。
那這場戲,我就陪他演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