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13章 犬吠
濃濃的霧色下,老仆人和藍戲主說了許多悄悄話,藍戲主時不時彎腰大笑。
夜間的晚風,吹動桃林,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響。
“行我知道了,找個機會看看那個丫頭,願不願意和我們一起...”
“要是不願意,咱們就算毀了她,也不能讓紅戲主手下有個這樣的人在!”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告退。”
草屋內,走出一個滿臉傲氣,身穿藍色裙帶的女子,正是多日不見的柳嫿。
“師傅,那沈念安,固執的很,徒兒不認為以她那樣的性格會和我們一起合作,花旦選角在即,我們又何苦舍近求遠呢?”
“徒兒啊,今日師傅教你個乖,隻要為了贏,過程和手段都不重要,當然你要記住,如果對方不願意合作,要麼讓對方消失,要麼讓對方失去和你競爭的機會!”
“徒兒,謹記師傅的教誨。”
“去吧,去好好準備吧!這一次的花旦選角就連大戲主都十分看重!”
“徒兒先行告退。"
合作,笑話,隻要敢擋住我去路的人,我都一個人不留!
而藍戲主卻望著柳嫿離去的背影,陰冷一笑。
”傻徒兒,你根本不知道在這戲院裏,有一個聽話的花旦級別的徒弟意味著什麼,我絕不允許有人破壞我的計劃!“
藍戲主的目光死死望著紅葉楓所在的紅薈院方向,目光陰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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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微微亮,紅規院內,紅葉楓就安排老仆人推竹船,朝著背著小木箱的沈念安不斷吩咐。
”念安啊,到了柴房那邊記得和那裏的朋友好好告別,記得別惹事,也別怕事,師傅晚點就過去找你!“
沈念安朝著紅葉楓笑著招手:”知道了!師傅,師傅留步!“
她一路上哼著小曲,仰躺在竹船上,腦海裏幻想著一會見到丁姐姐歡喜的場麵。
沈念安下了船就一路小跑到那間又破又冷的柴房門口。
馬大娘正拍著丁柔的肩膀,交代的今天的活計,忽然看到煥然一新的沈念安有些不敢置信的喊了一嗓子。
”我跟你說啊....今天的活有點多..."
”你....你是沈丫頭?不會吧?“
丁柔拉著沈念安的手,讓她轉了一圈,馬大娘在旁邊看著,慈眉善目,笑意盈盈。
”等一下,我記得前幾天你還穿的破破爛爛,臉上臟兮兮的,怎麼幾日不見,你別說,你別說這穿著還真挺好看的!“
“沈丫頭,你這幾天究竟經曆了什麼?怎麼感覺好像哪裏不一樣了?”
“馬姐,你好歹讓念安她講嘛,一直問,妹妹她怎麼開口說啊!”
沈念安嘴角含笑從木箱裏取出一盒紅色木盒的糕點遞給丁柔:“姐姐,這是妹妹帶來一點禮物,你們趕緊嘗嘗,可好吃了!”
“馬姐姐,謝謝關心,我沒事,不僅沒事,我還成了紅戲主的徒弟,這一切都要謝謝您呢!”
丁柔對著身上擦了擦滿是黑泥的雙手,在水盆子裏輕輕搓一下,從盒子裏拿了一塊梨花膏,一口咬下去,嘴角上翹。
“嗯,真好吃,謝謝妹妹!”
“沈丫頭,你現在可不得了,成了紅戲主的徒弟,那今後,姐姐還要跟著您混,到時候可千萬記得多帶姐姐發財啊!”
“我就說嘛,沈妹妹她一定行的!”
沈念安從箱子裏取出一些布匹和被褥,一股腦兒塞到丁柔的懷裏:“丁姐姐,這柴房夜間寒氣逼人,我向師傅要了一些東西來,這樣丁姐姐晚上睡覺就不冷了!”
丁柔望著滿臉笑意的沈念安,目光裏全是一種莫名的陌生感,她的手僵在空中。
馬大娘見狀,伸手拍了拍丁柔:“怎麼了,感動的話都不會說了,我看你平時挺能說的啊!快接過沈丫頭的心意,趕緊的,你再不拿,我就拿了啊?”
“誰說我不要了,我這是眼睛進了沙子,有點難受!”丁柔一把接過東西,裝模做樣揉了揉眼睛。
“丁姐姐,我看要不這樣吧,我去問問師傅,看能不能讓姐姐今後跟我一起生活!”
丁柔聽後,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反而沉默了許久。
馬大娘見狀,有些不識趣的說了幾句。
“我說你夠了吧,能待在戲主身邊多好的事啊!你怎麼好像還不樂意了?在這裏除了整天被當男人使喚的幹活,哪有什麼希望?”
“你不去,老娘我去!”
沈念安也察覺到丁柔的異常,輕聲詢問了起來:“丁姐姐,你怎麼了,怎麼不高興了?是不是在這邊受了什麼委屈。你和妹妹說,妹妹一定替你出頭!”
丁柔的眼睛有些躲閃:“不用了....妹妹不用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姐姐現在這副模樣,估計去了,也是給你們添麻煩,我就不去了,如果真有這樣的機會,就留給其他人吧......”
丁柔說完眼神落寞,轉過身想要逃離沈念安的目光,正準備離開被她喊住。
“丁姐姐,我不知道你究竟怎麼了,難道就連和我多說一句話,你也不願意了嗎?你可是在這戲園裏我唯一的朋友啊!”
丁柔轉過身深深的望了沈念安一眼,沈念安從她的眸子裏感覺到整個眼珠子毫無光彩,她想要伸手攔,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爆喝。
“喂,賤蹄子,活還沒幹完呢,怎麼嫌挨的鞭子不夠多,皮癢了是不是?”
丁柔的腳步停住,拿上工具準備繼續幹活。
這一刻,沈念安終於知道丁柔為什麼不打算和自己一塊去師傅那了,原因就在多日未見的刁七爺身上。
很顯然,她這幾日過的還算舒坦,可相比之下,丁柔卻沒少受刁七爺的壓迫和體罰,從丁柔那躲閃和無神的眼睛裏,她知道是時候幫助丁柔走出困境了。
“哪裏來的狗吠聲,還不住嘴!”
一聲清脆的嗬斥聲響起,馬大娘張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望著沈念安。
刁七爺憤怒的目光,死死盯住她:“原來這裏還有個不知死活的賤蹄子,別以為換了身衣服就當自己是個人了?一鞭子下去老子讓你原形畢露!”
“沈念安,這不管你的事情,我們這下賤婢做些雜役是份內的事情,刁七爺,沈姑娘已經不是柴火房的人了,這件事跟她沒關係!”
“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你誰啊?這個小賤人欠下那麼多活,我得看看該賞她幾鞭子?”
刁七爺抽出鞭子,準備動手。
“你可知道我師傅是誰?你就敢動手?”
“什麼師傅?我倒要看看你的翅膀是不是出去一段時間就硬了,就你?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你有什麼本事...你師傅不會是這些天天砍柴的人吧?”
“聽好了,我師傅是,紅戲主,紅葉楓!”
刁七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