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娘子,我不懂您在說什麼,我今日才來的藕香園,不知犯了什麼規矩?”
“你們難道不覺得這小丫頭剛才施展的技法,和某位娘子十分相像嘛?在藕香園私授技藝,可是很嚴重的!”
吳娘子的一番話,令所有娘子都打消了收徒的想法,她們現在隻希望能和這件事沒半點關係,所有娘子屏住呼吸。
“我說,你一個柴房出來的野丫頭,怎麼會這麼厲害的技法,原來是有人私自傳授技藝啊!這下你完了!"
“吳娘子,咱們平日裏雖是好姐妹,可這件事情太大了,你要是沒有證據可不能亂說,你知道的,上一個犯過此錯的姐姐,屍骨都不知道被丟在哪裏!”
這惡娘子,好毒的心,看來不止想要對付我,還想要拉人下水,沒想到看似香氣環繞的藕香園,也是由無數枯骨堆積而成。
“放心,我已經看出了這丫頭的路數,正是出自十二戲主之一的紅娘子之手,所以我斷定,紅娘子一定和這小丫頭有關係!”
“吳娘子,我知道你素來維護藕香園的規矩,但若真牽扯到戲主,所牽連太廣,要不你還是考慮一下,說不定隻是誤判呢?”
“方娘子,這一點,我自有判斷,但這私搜技藝的事情,對咱們戲園可不是一件小事,若真的讓戲園的技藝傳了出去,到時候可不是你我能承擔的!”
這位方娘子,心到好一些,至少不希望把事態擴大,看來這兩人不對付,似乎方娘子想要保住這位戲主,雙方真正的目的是戲主,我隻是不小心卷入到了這場爭鬥之中。
“吳娘子的意思是,希望能請紅戲主來當麵對質,這在藕香園可是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難不成吳娘子,今天想要開這先例?”
”不敢,但我今天正好奉黃戲主的命,要好好看著今日的考核,以確保公平,這是黃戲主隨身的腰牌!"吳娘子亮出一塊黃色腰牌舉在手裏。
“什麼,十二戲主之一的黃戲主,吳娘子背後的人竟然是她,這....."
"小聲點,妹妹還想要保住命呢,這個時候誰和吳娘子對著幹,那就是得罪黃戲主....."
這些人,就像柴房裏的那群人一樣,見風使舵的本事不小,隻是我從來沒聽人說過戲園裏還有戲主,這說明戲園本身存在一套我從來不知道的地位結構,這也就能解釋柳嫿為什麼要投靠刁七爺了,畢竟在戲園裏隻有自己的位置牢靠,位置高才活得更久。
"吳娘子,我知道你一向眼裏容不得沙子,隻是光黃戲主一位想要請動紅戲主親至,我看還是有些勉強...."
吳娘子掩嘴偷笑:"誰告訴你,隻有黃戲主了,我請來的可不知黃戲主的腰牌呢!還有藍戲主呢!”
吳娘子輕輕拍了拍手。
其餘娘子們臉色難看至極。
噠噠的腳步聲,自遠而近傳了過來。
身披藍色綢緞的華貴女子,在一片花瓣之中,緩緩走來,一入內就朝著沈念安所在的方向走去。
“方才,吳娘子說的人就是你?”
“回藍戲主,是我,但我從來不認識什麼...."
“住口!"
"就因為你,現在很可能令紅妹她身陷死局,我甚覺可惜,賤丫頭還不快快交代,是如何找上紅戲主的,隻要你如實交代,我定給你一個痛快!”
這女人,表麵說關心什麼紅戲主,實則是想讓我交代一些對她們有利的事情,好趕緊給這位紅戲主定罪,沒想到這我這是剛離狼窩又入虎穴了!
看來,隻能死不鬆口了!否則我可沒了活路!
”藍戲主,我真的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麼,我隻是一個想要學藝的普通丫頭,根本不認識什麼紅戲主!也不知道什麼藕香園的技法!要不這樣,我不學了,班主還等我做活呢?“
”賤丫頭,小小年紀,鬼心思到不少,剛才的手法我都瞧見了,若不是紅戲主親授,你怎麼會這麼複雜的技藝,難不成你無師自通?“
這個吳娘子,今日是鐵了心要拉我下水,把紅戲主搬到,不過麻煩的是,總不能告訴他們我真的無師自通,偷師學藝吧!看來還得找點別的借口,有了!
”回戲主和吳娘子,小女子曾是官家人,在陳府閑來無事時,學過一丁點這脂粉活!“
官家女子的話語一出,藍戲主的臉色立變,吳娘子臉色也閃現一抹怨色,責備的看向柳嫿。
“徒兒,她說的可是真的?"
"胡說,她就是一被人丟棄的普通的賤人,哪裏是什麼官家的小姐?”
“小丫頭,你要是敢欺騙本戲主,別說待在這藕香園了,就是整個戲園都不會再有你容身之處!”
”回藍戲主,若我不是官家的丫頭,那這官家的塗鴉法,又是從何習來呢?"
"官家的塗鴉法,那竟然是官家的塗鴉法,師傅怪我眼拙一時不察!“
藍戲主臉色冷的像冰,走到柳嫿的麵前:”蠢貨,那根本不是官家的塗鴉法,那是她特殊的習慣!“
”你!好你個沈念安!竟敢耍我?“
吳娘子走上前一巴掌打在柳嫿的臉上:“還不住口!你還要在這裏繼續丟人嗎?”
你!你竟敢打我,總有一天我要你死!
“藍戲主既然,她不能證明自己曾經是官家的小姐,就說明她和紅戲主一定有關係,屬下建議嚴查!”
“本戲主自有安排,倒是小丫頭你要是再胡攪蠻纏,我可要對你用刑了!”
沈念安指著吳娘子指甲上的花卉圖案,緩緩道:“那是禹州城陳府家獨有的蘭花,隻有官家人才能種植,和繪製,其餘人若是種了或是私自繪製,事情可不小!”
“蘭花,那是官家才能用的!她難不成以前真的是官家小姐?"
"可不是嘛?“
”噢?你還知道私繪蘭花是死罪,看來不算太蠢,可惜既然犯了事情,作為戲主得好好幫助你,提醒你這私繪蘭花的罪過!“
”來人,給這個丫頭長長記性,免得下次大家被她這個沒規矩的東西害死!“
藍戲主一聲令下,沈念安被人狠狠按在地上,幾名娘子手上拿著銀晃晃的銀針,一臉笑意的逼近沈念安。
就在銀針快要紮到她的指頭時!一股濃烈的臘梅與金屬混合的濃鬱香氣在室內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