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唉,這是什麼玩意?鬆開鬆開!”
“哪來的小孩子!這青蛙什麼鬼!”
每一個導師都得到了小矮人的擁抱和親吻,隻有青蛙王子在用舌頭攻擊導師。
六個小矮人成功拖延住七位導師。
飛馳的過山車即將駛入一處弧形彎道,但拐口早已整個垮塌,有的隻是一個向上直衝的軌道。
過山車上,小矮人雙目無神地望著前方。
傾盆大雨中,過山車起跳,在它的下方,亮起一雙赤金色的眼瞳。
斬業瞬間增長到四十米,萬物可斬的屬性附加其中。
赤色的蛇形紋路閃動耀眼的規則。
陳言抓準時機,一刀橫斬切斷摩天輪的底部鋼架結構,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中,過山車精準撞擊在摩天輪的中上位置。
兩噸的過山車以最高速撞擊,徹底破壞了摩天輪的平衡。
108米摩天輪轟隆隆的向陳言前方砸去,五百多噸的重量壓下,他不相信有一個二階職業者能活下來。
此刀過後,陳言跪在地上一口又一口地吐血,受傷後揮動這四十米的刀,對他身體造成了極大負荷。
不過,這不影響陳言得逞的笑,他的眼裏沒有對疼痛的恐懼,全是對自己傑作的欣賞。
“你們有沒有聽到過轟隆的爆炸聲?”
一位紫袍導師問道。
轉眼間他們殺死了六個小矮子與青蛙。
“打雷聲我們都聽見了啊。”
“把心放肚子裏吧,真有什麼事還有我們宋導師呢,他可是A級元素類職業者。”
轟!!!
“什麼逼動靜?”
七人同時抬頭,瞳孔猛縮。
“臥槽,摩天輪塌了!”
“快跑!”
雨霧繚繞,暴雨遮蔽視線,等他們看清的時候,摩天輪已經砸到臉上了。
“漂亮!”
激動的於增國用力一放茶杯,茶水飛濺而起。
累積十位導師圍殺兩人,這一場雨簡直就是上蒼在為他們鳴不平!
這場暴雨極大地增加了陳言的勝算。
他一直關注著餘舒晚那邊的情況,能看到陳言也算是意外之喜。
但他在陳言身上看到了故人之姿,心中五味雜陳。
怎麼看都覺得陳言比他父親還要能闖禍。
一次設計殺掉十名導師,這麼做無異於同三大戰院宣戰,那麼誰又會要他?餘舒晚更是慘遭三大戰院集體圍攻。
他歎息一聲,從窗戶一躍而下,踏空趕往現場。
關注著陳言的不隻有於增國,還有楚千雲。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畫麵,他從最一開始就關注著陳言,他可是本屆唯一的SSS級,還是和他一樣的兵器刀類職業。
從紫炎亡獅到陳言設計反殺劉澤輝,甚至驚豔到他的摩天輪反殺。
運氣,實力,心性缺一不可。
從陳言戰鬥中的諸多亮眼表現來看,他就是天生的戰鬥天才。
地形優勢,信息差,臨場反應能力,這就是天賦。
至於餘舒晚,這個五階巔峰的小姑娘。
她的戰鬥楚千雲也有關注,雖說是全程被動,但她仍能抓住一絲破綻在六名二階導師眼皮子底下,施展出天賦技。
表現也算是相當亮眼。
“我也該收幾個徒弟了。”
楚千雲站起身,走向候考區的方向。
三大戰院部分的導師在外麵等候,見楚千雲來到,紛紛為他讓開道路。
哪怕隻是曾經的八階巔峰,他們也必須畏懼三分。
楚千雲走到這裏頓下腳步。
“三大戰院,也是有夠丟人的。”
三大戰院的導師隻敢低著頭,不敢吱一聲,連呼吸都要壓到最低。
實力就是天,拳頭硬就是道理,在這種頂尖強者麵前,身為弱者的他們隻有點頭哈腰的份。
直到楚千雲進入候考區,他們才敢喘口氣。
“好恐怖的威壓,他明明什麼都沒做,我都感覺血都涼了。”
“瞅你那樣,做虧心事能不害怕嗎?”
“那我們也是身不由己啊,你就沒參與了?不這樣的話,鎮院之寶沒了,學生少了,咱們就得失業。”
“更別提還有一億的賞金和武器任務了。”
“我擦,你們七個,不對,你們十個都出來了?學生這麼快都死光了嗎?”
十名獵魔戰院的導師黑著臉,默不作聲地堵在候考區門口,等著那個少年出來。
陳言趴在地上,目光無意間看向餘舒晚。
兩人對視,餘舒晚又閉上了眼。
?
陳言揉了揉眼。
她剛才是不是睜眼了?
陳言站起身就那麼盯著餘舒晚。
餘舒晚眼皮微動,沒忍住又看了陳言一眼。
兩人就那麼隔著一層雨幕對視。
......
陳言沒繃住笑出了聲,他是真佩服餘舒晚,這還能裝下去。
“什麼時候醒的?”
“就在你擋在我身前的時候。”
一刀斬殺劉澤輝,一刀砍斷摩天輪,每一道雷光下的陳言,或狼狽不堪,或威武帥氣。
她都看在眼裏。
她無法描述心中的感受,隻是覺得陳言哪裏有些不太一樣了。
陳言坐到了餘舒晚身旁。
餘舒晚低著頭,這才發現身上纏了好多的繃帶。
這繃帶纏的好醜。
餘舒晚很難想象,人到底什麼樣的情況下,繃帶可以纏成這樣。
她抬起左手,眨巴眨巴眼,這個像錘子。
她抬起右手,這個像棒棒糖。
她沉默了,不想開口批判陳言的技術。
本以為身體變沉,是因為受傷無力,沒想到是纏了十斤繃帶。
“我看到你昏迷的時候哭了,做噩夢了?”
陳言還是無法忍住好奇。
“嗯,我拿回手環解鎖權限的第一時間就去找凶手,刺殺我的,是我父親的家族勢力。”
“但我聯係不到爸媽了,回去的話,我又打不過追殺我的人,我隻是想通過考核回戰院,還要被追殺。”
餘舒晚縮著身子,她沒哭,隻是望著眼前遮擋著雨水的鐵板,雨滴從那一滴滴的滑落。
陳言無聲地坐在一邊,餘舒晚哪怕是五階巔峰的極致天才,也無法做到越階擊殺。
陳言非常懂得這種無力感。
與劉澤輝的一戰,他拿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用盡全力,在偷襲的情況下隻是蹭破他幾層皮。
對方一掌打得他到現在都緩不過來。
也正是階位的這道坎死死地卡住了餘舒晚的回家路。
曾經的那隻六階百裂鳥,隻是一套攻擊,餘舒晚便要用出天賦技為他抵擋。
一階與二階差距都如此之大,可見五階與六階的溝壑有多深。
碩大的雨點在他眼前砸落,這場暴雨從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