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的一聲巨響,手雷在空中盛放出耀眼的白光。
餘舒晚,陳言,百裂鳥,包括閃光魔龍女王在內,都受到了羞恥手雷的影響。
光芒閃過的刹那,陳言瞬間呆滯。
他仿佛步入記憶畫麵的無限輪回中,無數尷尬羞恥的畫麵閃過。
這些畫麵都是來自原主陳言的記憶。
連同一些丟失的記憶也被找回。
陳言的父母,都是死於異獸戰場的,不管身處哪個世界,陳言都應該是烈士後人,哪怕是這個世界的函夏國。
就這樣他靠著父母用命換來的避難所名額苟活了下來。
無依無靠的他,隻能跟隨避難所的人們開始了流亡生涯。
記憶中的陳言站在流亡隊伍的最末尾。
這竟是通往黃昏城的路?陳言四處張望。
大路兩邊是密集的森林與灌木叢。
他向前眺望隊首,看見一個小孩正用手指指著他的鞋底。
“媽媽,你看他!哥哥的鞋底子都掉了?”
話落,許多的目光齊刷刷地彙聚在他的腳底。
一股奇特的羞恥感湧上心頭,陳言也不由得看向自己鞋子。
然後現實中的他,鞋底莫名脫落。
霧草?!
“咦~哥哥,你好臟啊?”
小孩又一句話讓現實中的陳言瞬間臟得像花貓一樣。
陳言一連抹了好幾把臉,卻蹭不掉一點灰。
“臥槽,這難道是概念級言出法隨啊?”
“哥哥,你好臭啊?”
霎時,一股惡臭鑽入鼻腔,像是穿了十年不洗,都拋光了的臭襪子,再裹上榴蓮醬,兌上發臭的牛奶煮沸那股味。
霧草,我真求你了,別說了,嘔!
這已經不是羞不羞恥的事了,這已經能威脅到他現實中的自己了。
他穿越的時候身上幹幹淨淨的,額...或許就是因為這件事帶來的創傷吧?
想通後,陳言第一個從羞恥的記憶中掙脫。
他不是原主,對於原主的羞恥沒太大的代入感。
嘔,這特麼怎麼這麼臭啊!
經久不散的。
陳言看向餘舒晚,發現對方正抱著一個奶壺在喝奶,小臉紅彤彤,看得出來十分羞恥了。
【收集負麵情緒羞恥,情緒值加十。】
【哭泣麵具鍛造進度:10/100】
陳言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然後他就笑不出來了。
也就是說,餘舒晚做過最羞恥的事情竟然是喝奶,不會還是小時候的記憶吧?
“汪?汪~嗚~嗚~嗚。”
陳言看向閃光魔龍女王,發現她正翻著個肚皮,狗刨式遊泳。
至於她說的狗言狗語,他本應該是一句聽不懂,但覺醒後似乎能聽懂了。
“主人,抱抱我嘛~”
陳言:“......”
【收集負麵情緒羞恥,情緒值加一。】
【哭泣麵具鍛造進度:11/100】
“媽媽~”
“誰?”
陳言看了半天,發現是天上的百裂鳥在說話,他這覺醒叫異獸的話都能聽懂了?
“媽媽~我想吃蟲蟲~”
嘔~
【收集負麵情緒羞恥,情緒值加一。】
【哭泣麵具鍛造進度:12/100】
聽到這句話,陳言差點當場嘔出來。
這鳥就那一張嘴都快趕上兩扇門了,什麼蟲子夠讓你吃的?
見這麼大的變異鳥撒嬌喊媽媽,簡直就是災難級別的心理創傷。
陳言忍著自身的惡心,一手抱起一條狗,一手夾著正在喝奶嘴的餘舒晚。
“也不知道這顆雷的效果能持續多久。”
陳言低語道。
下次扔這些道具前,他得離遠點,這傻鳥道具連自己都炸。
話說剛才餘舒晚用的天賦技,他是不是應該也有才對?
回頭問問去。
趁著那鳥還沉浸在過去。
陳言帶著一人一狗往北狂奔。
太陽悄悄滑向山脈的懷抱,純白的月亮探出了個腦袋。
陳言一路從天亮跑到天黑
“咳咳咳。”
這特麼哪啊?他跑這麼久居然一點不累?難道是覺醒的事?
跑出去多遠也不知道,天都黑了,唯一認識路的還昏......
嗯?
他突然感覺胳膊夾著的人動了一下。
陳言一低頭,發現餘舒晚正抬著個腦袋看著自己。
“你醒了?”
“嗯,天還亮的時候醒的,看你跑得正起勁我就又睡了會。”
“?”
“好臭,快去洗洗吧!”
閃光魔龍女王捂著鼻子,一狗臉的嫌棄。
“這荒郊野嶺的,我上哪洗澡啊?”
餘舒晚對此倒是沒什麼反應,依舊是那股子淡淡的死感,她自然而然地站直身子,傷勢全然恢複。
“可以洗澡。”
她幽幽地說道,這股味確實不好聞,但她並不會因此嫌棄陳言。
在她看來,陳言可能是帶她們跑了半天路才這麼狼狽的,
兩隻鞋的鞋底都脫落了,這不就是鐵證嗎?
她手中空間戒指一閃,一間完整的浴室從空中落下。
陳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居然隨身帶著個鐵皮浴室?
“這是一間依靠幻能轉換才能運轉的淋浴間,五階之下應該還沒人能打穿。”
餘舒晚簡單介紹後,掏出了幻海之心,將它放入其中的凹槽。
陳言麵部抽搐,西瓜大小,這不會又是S級的幻海之心吧?
幻海之心居然能作為幻能的...電池?
陳言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還沒接觸過有關職業者的太多信息。
?怎麼...回事,突然變得沒有力氣了!
“砰”的一聲,陳言狠狠栽倒在地上,側臉貼著地麵,眼前的沙子都能看得真切。
他的眼前正有一行文字跳動,簡直就是在嘲諷。
【您的天賦技,極情演繹體驗時間已過】
【極情演繹:當職業者的任何一種情緒達到極致,會觸發天賦技極情演繹,將職業者的身體素質和幻能總量一同提升到該階位巔峰水準,極情演繹失效後,會陷入極度虛弱狀態。】
【來自神職者宙斯的評價:信仰是生命的極點,也是情緒力量的極致升華。】
超!怎麼不早說!
渾身上下的所有骨頭和筋都跟被抽走了一樣。
陳言像就隻剩一塊皮肉那般躺在地上,僅有的力氣勉強能說話。
“你怎麼了?”
餘舒晚疑惑地問道。
“天賦技後遺症。”
陳言有氣無力地說道。
“哦,那要不我帶著它先洗吧,”
“嗯去吧。”T_T
陳言欲哭無淚,這比糞還臭的味他到底還要聞多久?!
餘舒晚抱著小白狗走進浴室,閃光魔龍女王趴在餘舒晚肩頭朝陳言做了個Wink。
沒過一會,餘舒晚洗完小白狗就給她丟了出去。
“不,不是這樣的主人,咱們應該一起洗才對。”
小白狗嗚咽地看向趴在地上的陳言。
陳言笑得一抽一抽的,每呼出一口氣都會吹起一陣灰塵。
“讓你嘚瑟哈哈哈哈。”
笑夠了後,陳言傾盡全身力氣翻了個身,麵向星空。
他的笑容漸漸消散。
在這個充滿危險的異世界中,他活下來了,雖然有些狼狽。
如果沒穿越的話,父親應該會等他吃晚飯吧,也或許他根本不會在意自己的死活。
母親走了好久了,也沒見他翻過母親照片。
他的朋友應該會照顧好他的狗吧。
他將雙手墊在腦袋底下當枕頭,其實穿越也挺好,他又沒什麼在意的人。
餘舒晚推開鐵門,裏麵的一束光正好照在了陳言臉上。
水蒸氣爭先恐後地從淋浴間跑出,餘舒晚的發絲微垂,帶著一股濕氣,光芒下的她,如若清冷的冰仙子。
要不是她身上還透著一股茫然,陳言都以為洗個澡洗出來個冰仙子呢。
她的目光掃過陳言全身,此刻的陳言已經能感受到餘舒晚釋放的幻能。
原來她是通過引導她的幻能,對自己進行全身的檢測。
“你這就好了?”
陳言笑著站起身。
“天賦技的副作用不大。”
陳言幾步邁入淋浴間。
霧草!好香啊!
餘舒晚環顧四周,她打開手環查看地圖,比對了下現在的位置。
“看這個距離,明天中午應該就到黃昏城了。”
“天淵係統。”
智能體微微俯身。
“在。”
“我的記憶有所缺失,請播放從我登上戰機後的所有作戰記錄。”
“您已無權限,請回到黃昏城後重新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