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醫生握住鑽戒,與周旭同時收回手,裝作正在囑咐出院後的臉部保養。
“一個月後複查,不要忘了。”
保鏢推門而入,沒發現異常,對周旭說:“先生,司機到了。”
車後座空著,林疏月沒來。
周旭並不意外。
自從跟聶司嶼攪在一起,他的事,她參與的次數寥寥。
到機場坐飛機回京市,再由私家汽車接回別墅院子裏。
一下車,周旭就抖了抖。
京市天氣突變,今日迎來寒潮,他穿的度假沙灘褲不夠抵禦風寒,恨不得立刻進屋。
快步走到門口電子鎖前麵部識別,被提醒識別錯誤。
連試幾次,周旭後知後覺的摸了下臉。
他這張臉,自己都感到陌生,何況電子鎖。
吸了口帶著涼意的空氣,他借保鏢手機打給林疏月。
從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逃”開始,他就失去了手機擁有權,隻能借。
打到第五次,那邊終於接通。
接的卻是聶司嶼。
“怎麼了?”高傲的聲音,在空曠的背景聲裏顯得分外清晰。
周旭的心臟下意識緊縮,低聲說出要鑰匙的需求。
聶司嶼慵懶道:“疏月在陪我海釣,你等著吧。”
電話掛斷,周旭怔怔的望著屏幕。
聶司嶼能碰林疏月從不讓人碰的私人手機。
能請動當初受不了海釣無聊而讓男秘書陪自己的女人。
這兩件事,都令周旭感到可笑。
直到冷風刮走餘溫,周旭回神,轉身去車上避寒,卻被司機一把推了下去。
“去去!這車是林總未婚夫的專屬,你是她未婚夫嗎?坐一次得了,少得寸進尺啊!”
“能吃低三下四當小白臉的苦,還吹不了這點風?”
周旭被身後保鏢扶了一下才沒摔倒,鐵青著臉冷聲對保鏢說:“把司機控製住,我要上車。”
保鏢恭恭敬敬的,說的卻是:“周先生,我們隻負責看住你,以及保護人身安全。”
周旭的喉嚨像是被一坨雪給糊住了,好半天,才發出一聲難堪的笑。
他沉默的轉身,朝外走去。
兩個保鏢不遠不近的跟著。
走到別墅區的主路上,周旭衝路過的車招手,第一輛就停了,是個友好的男鄰居。
周旭舔了舔嘴唇,有些拘謹的開口:“可以......借我兩百現金嗎?我沒帶手機,想去便利店買個保暖的毯子......”
男鄰居給錢爽快,還要送他去便利店。
直到保鏢跟來,對方猶豫道:“周旭?”
瞥見周旭不自然的神情,鄰居確認了,臉色一黑,就去搶奪給出的鈔票。
周旭死死捏住錢。
“小洲,兩年前你們家破產,夫妻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是我接濟你,讓林疏月給你機會,你們家才東山再起。”
對方臭著臉道:“要是知道你是個專對別人老婆下手的缺德玩意兒,我才不會領你的情!”
薄薄的紙張禁不住兩個男人的勁,裂成兩半,小洲連周旭手裏那半張也奪了過去。
“正主都回來一年半了,你還賴著不走,臉整成這樣是還想著吃女人這碗飯呢?我呸!”
昔日朋友三兩下撕碎鈔票,甩到地上。
“人下賤,碰過的錢也下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