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天我就要離開這座城市。
在酒店收拾東西到一半,房門卻被杜若涵敲響:
“少聰病情加重了,他臨死前還想辦一場婚禮,我決定成全他。”
我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跟我說這個什麼意思。”
她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對勁:
“我跟你的婚禮流程你不是都設計好了嗎,正好先用來讓我跟少聰結婚,至於我們的婚禮,以後再說。”
原來,最終連我策劃了很久的婚禮,都要搶走。
我走到房間,很快拿來一本策劃書:
“都在這裏了,婚禮團隊的聯係方式一會我也推給你們。”
杜若涵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我居然這樣冷靜,回想這幾天我的反常表現,
一股莫名的恐慌幾乎要將她吞沒:
“林恒,你到底什麼意思?為什麼你現在對我的事情一點也不上心,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
是啊,我以前的確很在乎很愛她。
可她似乎忘了,是誰一步步把我逼到現在這個地步。
我沒有回答。
杜若涵的慌張隻持續了幾秒,很快一個念頭劃過她腦海。
鬧脾氣。
是啊,我這麼愛她,怎麼會舍得真的離開她。
這不過是我有史以來鬧過的最大一場脾氣,她要是在意了,那就真的被我騙了。
“好了好了,等我們的婚禮結束,孩子生下來,我保證乖乖跟你結婚,不會再逃婚了。”
她自言自語,語氣裏滿是掌握一切的得意。
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眼底的冷漠。
“還有,婚禮是你安排的流程,你最熟悉了,明天你先跟我們兩個走一遍,明白嗎。”
她抬起下巴睥睨著我。
我緩緩點頭:
“明白了。”
她這才滿意的離開。
第二天,天還沒亮杜若涵就給我發來消息。
問我到哪兒了。
我回了一句馬上到,然後起床梳洗,迅速換好衣服。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住了二十多年,熟悉的街道。
清晨的空氣很好,預定的車子早就等候在門口。
在車上,我刷到了徐少聰的朋友圈。
畫麵裏徐少聰緊緊抱著杜若涵,兩人擁吻在一起。
手中拿著兩本殷紅的結婚證。
配文:
【我的愛,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我表情平靜,直接拉黑。
到了機場準備登機的時候,杜若涵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在哪裏!所有人都在等著你你知道嗎!”
“這種時候別鬧脾氣,快點過來!”
我笑了:
“杜若涵,你不是說沒有人能接受我的脾氣嗎。”
杜若涵愣住了,她終於想起逃婚當天她當著所有人侮辱我的那句話。
她更加惱火:
“你有必要嗎!我不就是說了你一句,至於記到現在嗎!”
我一字一頓:
“至於,祝你跟你的奸夫折磨一生。”
“而我,要去找一個能接受我脾氣的人了。”
電話那頭杜若涵幾乎要瘋了,不停地嘶吼。
我直接掛斷電話,掏出電話卡一掰。
一切都結束了。
飛機起飛後,我深深地看了一眼這承載著我所有愛恨情仇的城市。
我的新生活,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