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哈哈,五弟說得在理!”
朱棣大笑一聲,又皺起眉問道:“那為什麼在我和三哥之間,你覺得會是我?”
朱橚笑了笑,道:“因為這是施恩徐家,三哥和四哥相比,你更合適。”
“四哥你最多是性子頑劣,可三哥性情暴虐,手段狠戾。”
“我是那徐家姑娘,也定然會選你,而不是三哥。”
“我去,五弟,我可不想被賜婚,你一定要幫幫我......”
朱棣一聽,臉色都白了。
朱橚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別人求之不得的婚事,這家夥倒好還嫌棄上了。
“姻緣本天成,四哥,你就認命吧。”
朱橚無奈搖頭。
“不行,我絕不認命,我不娶!”
朱棣急得團團轉,道:“五弟,我來找你,可不是讓你來給我添堵的,你趕緊幫我想想法子。”
“若是父皇真的賜婚,我就更要出宮遠遠躲開,眼不見心不煩。”
“你被關在這裏,一個月不能沾葷腥,肯定熬不住。”
“要不這樣,我讓我的小太監,偷偷給你送點肉進來,雞鴨魚肉,應有盡有,你教我出宮的法子,如何?”
說著,朱棣瞥了一眼旁邊的小田,道:“你就指望你種的這些破花草充饑?”
“就算大哥心疼你,偷偷給你送點東西,也定然是沒有油葷的素食,你能熬得住?”
朱橚無語道:“四哥,你看清楚,這不是破花草,是能吃的東西。”
“再說了,外邊都是宮裏的親衛把守,你的太監能把東西送進來?”
“五弟,你就別瞞四哥了,我還不知道你的本事?”
朱棣嘿嘿一笑,道:“皇宮你都能偷偷溜出去,這小小的住處,還能困得住你?”
“我讓人把肉食送到你指定的地方,你自己去取,總行了吧?”
見朱橚依舊不為所動,朱棣又放了狠話:“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去父皇那裏告發你,說你偷偷藏了東西,還準備偷偷出宮!”
最終,朱橚拗不過朱棣的軟磨硬泡,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出宮的法子。
“五弟,你可以啊!”
朱棣聽完,眼睛一亮,道:“虛虛實實,聲東擊西,這也深諳兵法之道啊!”
“四哥,我說話算話,明日一早就讓小太監給你送物資,就送到你說的那個地方!”
得到了出宮的法子,朱棣喜笑顏開,匆匆離開,生怕晚了一步,被朱元璋發現端倪。
此時,魏國公府。
徐達剛從皇宮回來,一進門就拍著桌子,憤憤不平,臉色難看至極。
“老朱拿燒鵝換我閨女,我在他麵前據理力爭,愣是沒讓他得逞!”
徐妙雲莞爾道:“爹,別演戲了,女兒知道您沒真拒,這婚事,女兒不抗拒,陛下是指給晉王,還是燕王?”
徐達見被識破,隻能如實說道:“老朱讓你自選,晉王、燕王、吳王,三選一,那朱橚直接忽略,你中意誰?”
“讓我自選?”
徐妙雲愣了愣,有些意外。
徐達無奈的道:“老朱是怕我怪他指婚不公,甩鍋罷了。”
徐妙雲沉默許久,鼓起勇氣,道:“爹,我想悄悄去看看二位殿下,親眼見了,再做決定。”
徐達點頭道:“不愧是我女兒!明兒爹進宮求陛下,他若答應,我就準你去!”
次日午時。
徐妙雲換上太監服飾,跟著弟弟徐增壽進了宮。
徐增壽滿臉驚歎:“姐姐,您這易容術太厲害了,陛下居然還答應了你這要求,看來陛下對我們徐家是真看重。”
“我先去大本堂打招呼,你在這等我,別亂跑。”
徐妙雲點點頭,難免有些緊張,畢竟,馬上就要見未來的夫君了。
而徐增壽剛走,皇宮就炸了鍋。
四皇子朱棣,留下書信,私逃出宮了!
皇子私出宮本不算稀奇,但逃走的是朱棣,朱元璋直接暴怒。
他剛默許徐妙雲入宮看皇子,婚事近在眼前,朱棣就逃走了!
這不僅是打他的臉,更是打徐達父女的臉。
“徹查!封死所有城門!”
朱元璋怒吼道:“把這逆子抓回來,往死裏打!宮中所有人原地待命,接受查問!”
一道道命令傳出,金陵戒、嚴,皇宮內侍衛奔走,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徐妙雲扮著小太監,站在宮道上手足無措。
一隊禁軍巡邏而來,校尉厲聲喝問道:“你是哪個宮的?在此做什麼?”
徐妙雲慌忙掏出朱元璋賜的腰牌。
校尉驗看後,道:“四皇子出逃,全城戒、嚴,你從哪來回哪去,別亂逛,小心被當成嫌疑人打殺!”
徐妙雲嚇得趕緊離去,但她本就不認皇宮的路,走了沒多久就迷路了。
沿途遇著侍衛,次次被盤查轟走,最後走到了一處無人的角落。
腳步聲漸近,想來侍衛連這裏都要搜了。
徐妙雲慌不擇路,身旁一扇破舊小門突然被打開。
一個清秀少年探出頭,道:“你是四哥派來送東西的小太監?”
“四哥?”
徐妙雲心慌意亂,不明所以。
這少年正是朱橚。
他見徐妙雲兩手空空、一臉驚慌,眉頭緊皺,道:“四哥找的什麼人,這點事都辦不好,我哥讓你送的物資呢?肉呢?”
“物資?”
徐妙雲依舊茫然。
遠處再次傳來侍衛的呼喊:“這裏仔細查,四皇子可能藏在這!砸開這扇門!”
朱橚暗罵一聲,一把抓住徐妙雲的手腕拉進門內,鎖上了門。
徐妙雲腦子嗡的一聲,臉頰不由紅透。
她可從未與男子有過肌膚之親。
這少年是誰?
能叫朱棣四哥,年歲相仿的皇子,唯有吳王朱橚!
沒想到她誤打誤撞遇到了金陵人人唾棄的混世大魔王。
朱橚追問道:“四哥答應的肉呢?”
徐妙雲回過神,道:“五、五殿下,小的心慌,把東西丟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朱橚懊惱道:“四哥竟先逃宮再送東西,這下好了,物資沒拿到,還得帶你這惹禍精!”
門外砸門聲越來越響,朱橚拉住徐妙雲往屋內走:“趕緊走,被發現咱倆都遭殃!”
“殿下,你要做什麼?”
徐妙雲臉紅心跳,慌亂不已。
“想什麼齷齪事,矯情!”
朱橚瞥了一眼,忽然愣了,道:“你手挺軟的,跟我四哥,不會有龍陽之好吧?”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這小太監眉清目秀,比女子還好看,趕緊鬆開了手。
徐妙雲一片羞怒,道:“五殿下自重!燕王殿下光明磊落,絕非此種人!”
砰!
門板被砸得搖搖欲墜,侍衛的怒吼聲近在咫尺。
朱橚沒時間細想,拉著徐妙雲走到屋角,掀開一口倒扣的鐵鍋。
鍋下,一個黝黑的洞口赫然出現。
徐妙雲看著那洞口,頓時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