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洪武五年,開國皇帝朱元璋一道聖旨,令十五萬大軍整軍待發,揮師北伐。
但金鑾殿下暗潮翻湧,文武百官私議不斷。
隻因這北伐大軍的帥印,遲遲未交到魏國公徐達手中。
一句皇帝忌徐達功高的流言,像藤蔓般在金陵的街巷宮闈裏悄悄蔓延。
夜色沉濃,魏國公府的書房亮著燭火。
徐妙雲蹙眉道:“爹,您這是讓陛下左右為難了。”
“您如今位極人臣,再賞就隻剩異姓封王一條路。”
“但我大明立國,最忌的就是活著的異姓王,這是陛下的底線,不能觸碰半點。”
“您出征,陛下怕您功高難製,您不出,十五萬大軍交予旁人,若敗於王保保,動了國本,後果不堪設想。”
一番話聽得徐達眼中充滿了欣慰。
自家大姑娘生得傾國傾城,更是胸有丘壑,心思剔透。
若是男兒身,徐家的基業,定能更上一層樓。
他豈不懂徐妙雲的話,隻是身為將軍,一生心願就是親手覆滅北元,這份沙場執念,難平。
大明名將雖多,但統禦大局與王保保爭鋒者,唯有他徐達一人。
奈何君心難測,忌憚已生,他縱有熱血也無可奈何。
見徐達意興闌珊,徐妙雲彎了彎唇角,道:“不過女兒猜,陛下心裏定有別的法子讓父親出征。”
徐達疑惑道:“還有什麼法子?”
“與徐家聯姻。”
徐妙雲胸有成竹的道:“陛下對父親封無可封,隻能用這招,既是施恩,也是定心。”
徐達心頭一震,這才反應過來。
家中兩個女兒,小女兒尚且年幼,未到議親的年紀。
能與皇子結親的,唯有眼前的大女兒。
一想到疼愛的女兒要嫁入帝王家,他心頭莫名沉了下去。
“朱家老三、老四、老五,與你年歲相仿,隻有這三人有機會。”
“老三晉王,倒還勉強。”
“那燕王朱棣,性子頑劣,行事跳脫,為父素來不喜歡。”
“妙雲,就算你猜得沒錯,你願意嫁到帝王家嗎?”
“如果你不願意,爹就算拚著得罪陛下,也要幫你拒了這門婚事。”
徐妙雲莞爾一笑,道:“父親,我等女兒家的婚配,從來由不得自己做主。”
“女兒不想讓父親為難,若是陛下真的賜婚,您應下便是。”
“隻是女兒有一條底線,嫁晉王,嫁燕王,女兒都認,可若是吳王,女兒寧死不從。”
“吳王朱橚?”
徐達一聽這名字,怒目圓睜,道:“那老朱要是敢把你指給朱橚,你老爹我就反了他去!”
不是徐達衝動,實在是朱橚的名聲太臭了。
虎父犬子,朱家逆子,廢物之名,傳遍金陵。
那小子整日遊手好閑,不幹正事,不是惹是生非,就是氣朱元璋。
朝中群臣還私下打賭,猜朱橚什麼時候會被廢了王位,成為大明第一個被廢的皇子。
“提這個廢物,真是敗興!”
徐達冷哼一聲,道:“聽說他昨日又偷偷溜出宮,被皇帝抓了個正著,挨了責罰。”
“也就咱們大明的皇帝,疼兒子疼到骨子裏,換做別的朝代的君王,這小子早就被廢了八百回了!”
徐妙雲輕輕點頭,深以為然。
父女二人正說著朱橚的不是,皇宮方向正傳出清脆的杖責聲。
“宿主被杖責五十,金剛不壞神功功力增長三年!”
“宿主成功挑起父皇怒火,獎勵蒸餾酒釀製配方及茅台酒曲......”
一道道機械的聲音在朱橚腦海中響起,他慢悠悠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屁股,抬頭就看到太子朱標站在一旁哭笑不得的模樣。
“五弟,下次挨板子的時候,別睡得那麼沉,打鼾聲比板子聲還響。”
朱標無奈歎氣,道:“你這樣顯得行刑的侍衛像個笑話,你是真想氣死父皇啊?”
朱橚順著朱標的目光,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皇帝書房,縮了縮脖子,心裏暗道,今天的氣爹額度已經夠了,可不敢再招惹那位老爺子了。
他的目的隻是氣氣朱元璋換取係統獎勵,不是要讓真把他宰了。
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朱橚跟沒事人一樣,朝著朱標躬身行了一禮。
沒人知道這個被全金陵罵作廢物的吳王朱橚,其實是個穿越者,還帶著一個逆天的逆子係統。
隻要成功惹朱元璋生氣,就能隨機獲得各種獎勵,功法、配方、奇物,應有盡有。
身為穿越者,朱橚對大哥朱標,打心底裏有好感。
但他深知曆史,朱標短壽,洪武二十五年離世後,朱元璋為朱允炆鋪路,大肆屠戮功臣,藩王掌兵,最終朱棣靖難,江山易主。
“大哥,不就是偷偷出宮看了一眼,至於打我五十板子嗎?”
朱橚回過神來,故作委屈的說道。
朱標氣笑了:“天家無小事,皇子私出宮本就是大忌。”
“你犯下的錯數不勝數,偏生銅皮鐵骨,杖責不傷。”
“父皇說你是猛將料子,但你裝病耍賴拒入軍營,氣得他幾次要廢你,都是我勸下的。”
“別以為這事完了,我罰你禁閉一月,裁撤你宮中所有宮人,吃喝自便,親衛圍守,半步不得出。”
見朱橚滿不在乎,朱標補充道道:“我知道你私開小田,那就自己種地養活自己。”
朱橚臉色垮了,那小田種著土豆、番茄這些大明沒有的作物,靠這個熬一月,日子定不好過。
但他眼珠一轉,又笑了,皇宮都能溜出去,這點地方困不住他。
他裝作氣急敗壞離去,殊不知一舉一動,都被書房裏的朱元璋看在眼裏。
見朱橚這模樣,朱元璋龍顏大悅,道:“老大,你這招管用,也就你能治這逆子。”
“你是怕我氣壞了,搶先罰他擋罪,罷了,兄弟和睦,朕欣慰。”
朱標躬身淺笑,並未多言。
朱元璋話鋒一轉,神色鄭重的道:“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朱標垂首道:“父皇請講。”
朱元璋沉吟道:“我想讓你徐叔叔家的女兒,跟咱們朱家結親。”
“結親?”
朱標愣了一瞬,旋即恍然。
他最懂朱元璋的顧慮,徐達位極人臣,北伐若勝,無賞可施。
而無徐達為帥,又沒人能敵王保保。
聯姻,是唯一的兩全之法。
“是你母後提醒的我。”
朱元璋淡笑道:“徐達成了朕的親家,這層關係就是最好的封賞,朕也能放心讓他掛帥。”
“兒臣聽說徐妙雲貌美賢淑,持家有道,定是賢內助。”
朱標問道:“父皇屬意哪位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