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交代好一切後,他辦了出院,回到家。
傭人張媽看到他蒼白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先生,您沒事吧?小姐她……”
“我沒事。”蘇淩聿打斷他,語氣平靜,“張媽,幫我個忙。”
他走進衣帽間,開始收拾。
霍攬月送他的腕表、限量款球鞋、高定西裝…… 所有值錢的東西,他一件件拿出來,整理好,裝進箱子。
張媽在一旁看著,欲言又止:“先生,您這是……”
“聯係拍賣行。”蘇淩聿頭也不抬,“這些東西,全都賣掉。”
“可是……”
“照做。”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張媽不敢再多問,隻能去打電話。
下午,拍賣行的人來了,清點物品,辦手續,就在他們準備將東西搬走時,大門被推開。
霍攬月回來了。
她額角貼著紗布,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絲毫不影響她身上那股清冷矜貴的氣場。
她看到客廳裏堆放的東西和拍賣行的工作人員,眉頭微蹙。
“這是在做什麼?”
蘇淩聿正坐在沙發上,聞言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霍攬月心裏莫名一緊。
“拿去拍賣。”蘇淩聿說,“不想要了。”
霍攬月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他話裏的真假。
最終,她沒多問,隻淡淡“嗯”了一聲。
“今天是蘇家的家宴。”她換了話題,“我推了會議,等會兒和你去參加。”
蘇淩聿心口刺痛了一下。
家宴?
以前的家宴,他從不期待,因為父母眼裏隻有蘇知謙。
但霍攬月每次都會陪他去,會在父母挑剔他時,不動聲色地維護他,會握住他的手,給他無聲的支持。
可現在……
他想起昨晚蘇知謙的話,想起霍攬月對蘇知謙的維護。
她說想去家宴,恐怕不是想陪他,而是……想見蘇知謙吧。
“我不想去。”蘇淩聿說。
霍攬月正在解領帶,聞言動作一頓。
她看向他,眼神裏帶著一絲不容拒絕:“淩聿,別鬧。”
蘇淩聿看著她。
三年了,他第一次覺得,這張他曾經心動過的臉,如此陌生。
好。
既然她這麼想見蘇知謙,那他就如她所願!
“好。”他站起身,“我去換衣服。”
蘇淩聿換了一身黑色西裝,打理好頭發。
回到蘇家時,父母果然已經等在客廳。
看到霍攬月,蘇父蘇母立刻堆起笑容迎上來:“攬月來了!快坐快坐!”
他們的熱情,在目光觸及蘇淩聿時,瞬間淡了下去。
“淩聿也來了。”蘇母語氣不鹹不淡,“怎麼臉色這麼差?又熬夜了?跟你說過多少次,要愛惜自己,別整天胡鬧。”
蘇父也皺起眉:“聽說你昨晚在宴會上又惹事了?多大的人了,還這麼不懂事。”
若是以前,霍攬月會開口。
她會淡淡地說“淩聿很好”,或者直接轉移話題,不讓他們繼續指責他。
可今天,霍攬月隻是坐在沙發上,端起茶杯,慢慢喝著,一言不發。
蘇淩聿看著父母挑剔的眼神,又看了一眼沉默的霍攬月,心一點點沉下去。
就在這時,霍攬月突然開口:“蘇知謙呢?怎麼沒看到他?”
蘇母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知謙啊,我們今天給他安排了一場相親宴。畢竟淩聿都結婚三年了,知謙也該抓緊了。所以他今天就不來參加家宴了。”
霍攬月握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