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長青握著那半塊大楚玉璽,掌心金光大作。
他根本沒有理會皇城方向傳來的驚天異變。
顧家上空的氣運金龍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隔空投下一道龐大的金色虛影。
巨口猛然張開。
皇陵地底殘存的最後底蘊,被強行連根拔起。
浩瀚的龍氣化作一道粗壯的金色洪流,盡數灌入氣運金龍腹中。
顧家的底蘊在這一刻再次迎來了恐怖的暴漲。
做完這一切,顧長青才隨手一揮。
青銅戰船撕裂虛空,帶著十萬鎮魔軍,攜碾壓一切的極道帝威直奔皇城。
戰船降臨在大楚皇城上空。
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味直衝雲霄。
昔日金碧輝煌的皇宮,此刻已經徹底淪為一片觸目驚心的血海。
一座由森森白骨壘砌而成的巨大祭壇,矗立在皇宮正中央。
大楚老皇主披頭散發,滿臉癲狂地端坐在祭壇之巔。
皇城內十萬禁軍與滿朝文武,皆已化作遍地幹癟的枯骨。
他們的一身氣血被大陣盡數抽幹,化作漫天飛舞的猩紅血符,源源不斷地彙入祭壇深處。
祭壇最中央豎立著一根粗壯的青銅柱。
大楚長公主被九根漆黑的鎖魂釘,死死貫穿了四肢與軀幹。
鮮血順著銅柱不斷滴落。
作為這座血祭大陣的活體陣眼,她正在被陣法無情地煉化。
生機猶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看到顧家的青銅戰船破空而來,老皇主不僅沒有畏懼。
反而爆發出歇斯底裏的狂笑。
笑聲在血海上空回蕩,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絕望與瘋狂。
他猛地站起身,高高舉起手中那剩下的半塊大楚玉璽。
大楚皇室最深處的底蘊,轟然啟動。
萬器絕殺陣!
皇宮地底的兵器寶庫徹底炸開。
數以百萬計的靈器、飛劍、戰戈衝天而起。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彙聚成毀滅的音浪。
這股由百萬兵刃組成的金屬洪流遮天蔽日,帶著絞殺一切的恐怖威勢,直撲顧家戰船而去。
麵對這足以將聖人絞成肉泥的恐怖一擊。
顧長青負手立於船首,神色漠然到了極點。
在老祖麵前玩兵器?
他體內靈力流轉,暗中催動了係統剛剛獎勵的無上秘法。
九秘之一,兵字秘!
一股無形的大道法則瞬間籠罩了整片天地。
不可思議的反轉出現了。
那條氣勢洶洶的百萬飛劍洪流,在距離戰船僅剩百丈的虛空中,詭異地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狂風停滯,劍鳴聲戛然而止。
下一瞬。
百萬兵刃齊刷刷掉轉了方向。
所有的鋒芒,盡數對準了下方的白骨祭壇。
轟!
金屬洪流以比來時更加狂暴十倍的速度,反向傾瀉而下。
密集的爆鳴聲響徹皇城。
白骨祭壇外圍的防禦光幕被百萬兵刃瘋狂切割,瞬間布滿了細密的裂痕。
老皇主麵露駭然,拚命往手中的半塊玉璽注入靈力。
試圖奪回大陣的控製權。
顧長青居高臨下,抬起右手隔空一指。
老皇主手中的玉璽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
它直接掙脫了老皇主的掌控,化作一道流光衝天而起。
穩穩落入顧長青的掌心。
兩塊殘缺的玉璽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爆發出璀璨的皇道金光。
完整的大楚玉璽在手。
顧長青俯視著下方,口吐真言。
“剝奪。”
言出法隨。
老皇主身上盤繞的大楚皇道龍氣瞬間潰散。
他那原本強悍的準帝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整個人從高高在上的主宰,瞬間跌落成一具風燭殘年的枯骨。
老皇主自知必死無疑。
他渾濁的雙眼中閃過極致的怨毒與決絕。
他猛地抬起枯槁的手掌,狠狠刺入自己的胸膛。
直接捏碎了心脈。
他將自身殘存的準帝靈魂與這具殘軀,毫無保留地全部燃燒。
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狠狠撞入祭壇中心那道通往東荒的虛空裂縫之中。
血祭之力徹底引爆了虛空。
轟隆!
那道原本隻有數丈寬的裂縫,被強行撕裂成一扇巨大的界門。
一股遠超之前化身百倍、真正屬於大帝的極道威壓,如星河決堤般傾瀉而出。
皇城周邊的空間在這股力量下寸寸崩塌,化作絕對的虛無。
一隻環繞著厚重混沌氣的大帝真手,從界門深處緩緩探出。
掌心之中,流轉著足以毀滅星域的恐怖道紋。
這隻真手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帶著碾碎一切的絕殺之勢,直逼顧長青的頭頂拍下。
大帝真手尚未落下。
顧長青所在的空間已經被徹底封死。
林家大帝冷酷無情的真音,穿透界門,響徹整個青州。
“螻蟻,能死在本帝真身一擊之下,是你的榮耀!”
麵對這根本無法閃避的真帝降維打擊。
顧長青沒有拔劍。
他甚至連躲避的姿態都沒有。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船首,迎著那毀滅天地的混沌氣。
緩緩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