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掉電話後,薛霽安還沒緩過來。
他隻覺得天旋地轉,腳步虛浮。
看著眼前的繼弟,薛霽安一陣難言。
“嘉時,你愛她嗎?”
他拍了拍繼弟的肩膀,目光仿佛要灼傷對方的靈魂。
這是他親手帶大的弟弟。
是那個在地震廢墟裏,額頭流著血也要掰開石塊救他的嘉時。
哪怕他隻是繼父帶過來的繼弟。
一天天的相處中,薛霽安早已把他當成親弟弟。
“我愛她,哥,我已經滿22歲了,我想娶她。”
薛嘉時圓潤的眼睛裏含著清澈的光亮,那樣陽光單純。
薛霽安心口酸澀,想說的話梗在喉嚨。
嘉時什麼都不知道,罪魁禍首是導致了這一切的女人。
薛霽安買了最快的航班,趕回來港城。
他要問清楚,出軌也好,變心也好,都要說清楚弄明白。
誰知道剛進了集團頂樓,就聽到宋槐舒清麗的嗓音夾雜著怒火。
“誰允許她以我的名義出去招搖撞騙的?”
接著是摔東西的聲音。
怎麼回事?
薛霽安用眼神詢問江特助。
“總裁她......最近心情很不好,宋家新找回的千金總是借著總裁的名頭惹事,偏偏對方身份敏感,總裁也不能真的拿對方怎麼樣。”
江特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垂著頭小聲解釋。
這樣的豪門秘辛,他不敢多說。
薛霽安的手頓了下,微蹙著眉頭。
那位找回來的真千金,他也略知一二。
據說是二十多年前在醫院抱錯了,原來宋家養了三十年的宋槐舒是個假千金,真正的宋家血脈流落在外。
一個月前,宋家找回了真血脈。
可是對方早已成了女混混,行為舉止粗魯不說,更是對商業金融半點不懂。
宋家二老很失望,暫時沒有對外公布這件事,對宋槐舒依然很好,並坦言宋氏集團以後還是要傳給她的。
親生孩子保她衣食無憂就行。
薛霽安雖然沒見過那個人,但也知道這件事。
“行,我知道了,她現在正在氣頭上,不要告訴她我來過。”
囑咐了一句,薛霽安轉身走了。
信息量太大了,他感覺腦子亂糟糟的。
嘉時說的話,宋槐舒的嗓音,這些聲音一瞬間化成了絲線,包裹著他的腦子。
“幫我查查宋槐舒最近的行蹤。”
薛霽安撥通了一個電話,冷靜出聲。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要自己去看。
兩小時後。
三樓,VIP包廂。
“明天我要去京北,酒就不喝了。”
宋槐舒慵懶嬌俏的嗓音,一瞬間砸到站在門外的薛霽安身上。
他腳步被釘住,僵在原地。
裏麵的談論聲還在繼續。
“槐舒,你來真的?”
“不是吧槐舒,你和薛霽安那樣恩愛,是不是有點......”
宋槐舒的朋友也響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是愛霽安沒錯,可是每次跟嘉時在一起的時候,我感覺自己那顆如同死水一樣的心,重新活了過來。”
“我從來沒有這樣愛過一個男人。”
“我丈夫的位置隻會是霽安的,為了瞞住他,我編出秦蘭蘭假借我的名義惹事的說法,霽安永遠不可能知道的。”
秦蘭蘭就是宋家找回來的真千金。
宋槐舒依舊是那種雲淡風輕的態度。
他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薛霽安看著她,眼眶忍不住紅了。
年少夫妻走到今天,怎麼就得到這個結果呢?
在薛霽安想推開門的那刻,宋槐舒的聲音再次傳來——
“霽安他......到底還是比不上小鮮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