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鞭子自前後兩端被拉得筆直,兩人都沒有放手,暗自較著勁。
沒了外人在場,牛大壯再沒有顧忌,皺著眉,直勾勾地盯著氣得胸脯劇烈起伏的沈雲裳。
不悅道:“奴婢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惹得娘娘不快。”
“莫不是娘娘喜新厭舊了,想要把奴才給踹了。既是如此娘娘直接告訴奴婢就是,何必大費周章。”
沈雲裳直到這一刻才發現,牛大壯的情緒不對。
剛才宣旨的時候,她就見對方對自己反應平平。
原以為是在外人麵前裝樣子避嫌,現在看來是另有其因。
“你在胡說什麼?本宮要是想踹你,怎麼可能還會幫你教訓那蠢貨!你這狗奴才,不要不識好歹!”
軟鞭被人從手裏抽走。
牛大壯聞言,冷笑了一聲,丟掉手裏的鞭子,一步跨出湊到了沈雲裳麵前。
“娘娘敢說今日在太極宮中,陛下麵前,刻意裝作不認識奴婢,不是想和奴才撇清關係嗎?”
“外人眼中,娘娘您跟奴才就沒有任何關係,以後奴才被發現了,也牽連不到娘娘身上。”
沈雲裳微微張嘴,失語片刻。
她當時確實有這樣的心思,可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自己堂堂皇妃,難不成還要被一個身份低微的奴才牽連。
可這樣的話,他看著麵前的牛大壯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索性牛大壯也不需要解釋,他抓起沈雲裳的手,一把按在自己心口:“娘娘您聽,奴婢的心,被您傷的都疼了。”
“以後沒有娘娘護著,奴婢在這宮中便是一葉浮萍。”
“今個讓手底下的欺負,明個就能讓他們的老祖宗來欺負。”
“娘娘當真是好狠的心呐!”
牛大壯微微垂頭,灼熱的氣息從沈雲裳的額頭滾燙到她的脖頸。
隨即張開嘴,一口咬下......
“啊——”沈雲裳身子不受控製的開始輕顫,手中的鞭子啪嗒落地。
“放,放肆——”
她伸著手想要推開牛大壯,卻被更緊的抱在懷裏。
“奴婢不開心,娘娘竟然這麼冷酷!”
“是奴婢上次沒有伺候好嗎?”
“那今個兒,奴婢必當竭盡全力,讓娘娘滿載而歸......”
沈雲裳此時的大腦已經一片混亂,之前所謂的驕矜,都被這雄渾的男子氣概,親自揉成了一汪春水。
雄健威武的身軀,還有這舉止的狂野,她念念不忘了數日,到今天總算如願以償。
空曠的內心重新被填滿......
隱約間,她聽到了外麵宮人仗刑時,木板敲在那小太監皮肉上的啪啪悶響。
一下又一下接連不斷,又深又沉。
與此同時,還有對方身體被抽打到極致時嗚咽的低泣和求饒。
和她被緊緊捂住嘴巴,發出的破碎聲音極為相似。
牛大壯翻身在上,刻意使壞的低笑說道:“娘娘可小點聲,外麵的人都在聽著呢。”
“......這後宮之中,可就我們兩人相依為命,奴婢念著娘娘,娘娘可得念著奴婢啊......”
牛大壯訴說著情話一般的呢喃,但眼神卻如同狩獵的野獸。
他是被雲妃遣人帶進宮的,也隻有雲妃的人知道他的秘密。
所以他們必須得是一夥的,絕對不能撇開。
“啪——”
最後一大板子打在小凳子身上時,他已經沒有力氣哀嚎。
心中已經充滿了對牛大壯的怨恨!
這個該死的賤人!明明一切都是他的錯,憑什麼自己受牽連!
為什麼自己要在大庭廣眾之下丟盡顏麵,而他卻能在裏麵受罰!
小凳子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除非雲妃娘娘根本就不打算給他留活口,所以才支開了所有人,在裏麵對他用最嚴酷的刑罰進行折磨。
對!一定是這樣!否則周懷義那個混賬憑什麼比自己體麵!
想到這裏,小凳子心中的憤恨全部都化成了激動。
不行,他一定要親眼見證見證那個賤人受盡折磨,最後含恨而死的模樣!
這樣,才能消解他的心頭之恨!
是夜。
小凳子拖著受傷的身軀,謹慎地避開巡查,潛伏到了雲妃的寢宮。
此時,寢宮裏麵依舊是一副燈火通明的模樣。
他小心翼翼地趴在房門口,卻聽不到裏麵的任何動靜。
寂靜的好像沒有人一般。
不對呀,怎麼連呼吸聲也沒有?
他悄悄的轉到了一處窗戶那裏,把窗戶掀開了一條縫,往裏麵看去。
然而,當他看到裏麵的場景之後,直接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
瞳孔之中,他看到了兩具抵死糾纏,緊密連接在一起的身形。
床榻,地上,都一片狼藉。
小凳子腦海之中如五雷轟頂。
直勾勾的看著那本該口服用以美容養顏的清輝蓮心露,被弄得露水四濺。
桌上的宮燈突然掉地,結實的木桌竟然承受不住力道,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小凳子就好像被眼前的場景迷了眼一般,直勾勾、一瞬不瞬地盯著。
這一刻,他莫名地感覺到了心情躁鬱,那自小便被切割的重要部位,在這一刻後知後覺的開始疼起來。
他怎麼沒有呢?
他真的沒有了。
可他應該有的呀!
舒爽的纏綿聲無孔不入地鑽進他的皮膚血肉之中。
他好似也被那聲音帶著進入了佳境。
這一下,修煉了數年的童子功徹底破功。
他卻毫無所覺,反而是魔怔一般的走到了寢殿正門口,將大門一腳踹開。
還在舒服長吟的雲妃,被嚇了一跳,渾身驟然緊繃,呻吟聲也化成了一道驚恐的尖叫。
牛大壯猛地倒吸了一口氣,拍了對方一下:“輕點輕點!”
這才緩過來,抱著人調轉了個身形。
隨即詫異的看向了小凳子,這家夥怎麼有膽子敢擅闖進來?
不過,在看到他布滿血色的紅眸時,總算恍然。
這是走火入魔,失了心智的征兆。
難怪敢做這麼沒腦子的事。
他當然早就發現對方過來了,所以用了天心蓮台將人困在了這方空間裏。
這樣一來,對方就是想跑也跑不掉。
原本是想騰開功夫後再解決的,沒想到這家夥這麼禁不住刺激,反而弄得這般尷尬。
“還愣著幹什麼,他發現了我們的事兒,快去解決掉他!”
雲妃此時已經慌得不能自已,也不管兩人的體位,手足無措地掐著牛大壯驚慌大喊。
這一道聲音,終於驚醒了小凳子。
他回過神後,驚駭的轉身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就往出跑。
不對,不對!
周懷義是個假太監!他有男人的根!!!
雲妃陛下最寵的皇妃,還背著陛下和這個假太監在寢宮私通!!
他必須把這件事告訴老祖宗去!
讓陛下處決掉這對偷情的狗男女!
雲妃此時急得眼淚都出來了,慌忙的晃著牛大壯:“他都跑了,你快攔下他,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了——”
“我們兩個人就都完蛋了!!”
“好,好好,你先別急!他跑不掉的。”
牛大壯雖然不急,但是他疼啊,稍微往後撤了撤,卻動不了分毫。
隻能無奈的說道:“你先鬆開我,好歹讓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