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娘的!這幫子畜生,竟然陰老子!有本事弄死我,否則等我出去......”
牛大壯趴在大牢的草席上,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他的後背,早已被五十大板打的血肉模糊。可他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赤紅的雙目盡是血色。
他,牛大壯,從二十二世紀大好青年,一朝穿越到大魏王朝。
開局父母雙亡,家徒四壁,在村子裏麵更是受盡流氓欺辱。
他費了整整十二年功夫,才把那連草都不長的薄田改成良地,又經營成個小地主。
結果良田被本地鄉紳盯上,聯合狗官逼他認下莫須有的罪名,將他關進大牢。
他的結拜大哥為了救他,擊鼓鳴冤,結果那狗官收了賄賂,將人當庭摁倒,一棍一棍活活打死!
明明三天前,他和大哥還約定好,以後兄弟一心,要在這大魏闖出一片天下的!
現在卻陰陽兩隔。
牛大壯狠狠地一拳錘在地上。
夯實的泥土地麵深深凹陷下去一個大坑。
他心中滴血,一字一頓:“楚家、狗官......我必把你們碎屍萬段,血債血償!”
突然,門口處傳來一道尖利的嗓音。
“哎呦,你這莽夫真是好大的火氣。要不要咱家幫你降降火啊?”
牛大壯抬眸,看向門外。
就見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提著油燈,緩緩自陰濕走廊踱步而來。
褪下兜帽,顯露出了一張寡淡蒼白的青年麵龐。
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牛大壯掃了眼,語氣不善道:“你個死太監,不好在你主子身邊呆著,跑到這裏來陰陽誰呢?”
那青年被噎了一下,微微眯起雙眼:“你倒是有膽子,知道咱家是宮裏的人,還敢在這裏口出狂言!”
“笑話,有什麼不敢的!老子將死之人怕個球!有本事你現在把我殺了!”
“來!你來!”
青年麵皮抽搐了一瞬:“虧得咱家好心過來給你一條活路!既然不識好歹,那就乖乖在這裏等死吧!”
牛大壯沉默片刻,連忙換上殷切的笑容:“公公留步!”
“牛某飄零半生,未遇明主,現在被一幫畜生迫害,這才想找個利落的死法。無意冒犯!還望公公恕罪!”
青年太監轉過身,陰惻惻地笑問:“不想死了?”
“當然不想,活著才有找那群畜生報仇的機會。”牛大壯直言不諱,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畢竟這太監能來找他,肯定是把他的情況都打聽清楚了。
現在要是說什麼愛與和平,那才真傻呢。
“不錯,是個聰明的,不枉我跑一趟。”
李進忠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畢竟,娘娘選麵首的事情,可是關係到他們每個人腦袋。
若是這牛大壯是個不會轉彎的蠢貨,他也沒有帶回去的必要。
他心中滿意,也不計較牛大壯剛才的失言,說道:
“我也不妨告訴你。前日裏,你一人對戰縣兵五十人,還不落下風的本事,入了咱家主子的眼,因此特地讓我招你來,做她的幸臣。”
“你若是答應,便跟我回宮近身伺候著,若是不答應,事關皇室秘辛,今個就得死在這。”
牛大壯恍然大悟,原來是看中了自己的天生神力,想讓自己為他賣命啊。
以前的時候他就收到過不少招攬的人。那時他不願意被束縛,通通拒絕。
不過現在,他可沒得選擇。而且,正如他之前說,隻有活著才有報仇的可能。
於是牛大壯義正辭嚴道:“主子救命之恩,我無以為報,必當鞠躬盡瘁,竭盡全力!”
李進忠正要利誘的話頓口中,嘴巴微張,一時接不住話。
好半晌,才悠悠的說了句:“你這莽夫,可別傷到了娘娘的鳳體。”
娘娘?
是個女主子啊?
看來是想當另一個武則天?
那他可得更加努力輔佐了!最好以後能被封個千戶什麼的。
半個月後。
大魏皇宮,靜養院。
專供淨身後的太監養傷的地方。
這裏每天都有幾個撐不住的氣絕身亡。
所以沒有人發現,已經死去的真太監周懷義,被牛大壯這個假太監冒名頂替。
現在牛大壯便徹底成為周懷義。
是夜。
雲煙宮大總管李進忠匆匆而來,手持令牌:“皇太後壽宴,後宮人手不足,雲煙宮奉命調取新人。”
於是,原本已經入睡的太監們齊齊爬起,立於屋內等候挑選。
牛大壯也在其間,他彎腰弓背的站在角落,瑟縮著身子,和其他人一樣任由挑選。
直到李進忠慢悠悠的在屋內打了個圈後,伸手一指,正正點在牛大壯身上。
“看著是個幹活利落的,跟咱家走吧。”
牛大壯立馬低著頭,怯怯的應了聲,隨即緊跟著李進忠離開。
等倆人走出靜養院後,李進忠七上八下的心才徹底放下來。
此次說來不巧,二人回宮時正值太後壽宴,宮內管製森嚴,各宮人員名冊記檔。
一時不好直接把牛大壯帶在身邊,隻能讓他在靜養院裏小心藏著。
直到今天,一宮人臨時被提走,壽宴人手短缺,娘娘才借著這個由頭把人帶來。
“你這幾天在靜養院裏,可有被人發現異常?”
路上,李進忠謹慎的詢問道。
牛大壯擺擺手,豪邁道:“放心吧,李公公,我做事你放心。”
“在宮裏,我可都是小心隱藏的,絕對不會被發現異常。”
他現在可是打心眼裏對素未謀麵的雲妃心生好感。
娘娘真是好人啊!
為了保住他男人的尊嚴,寧願冒著大風險讓他假扮太監,也不願意真的讓他割了。
就衝這份恩情,他周懷義跟定這個人了!
“李公公,我是不是明天就能見娘娘了?”
“今兒陛下翻了娘娘的牌,步輦已經到了雲煙宮。你要是明天再見,黃花菜都涼了!”
李進忠翻了個白眼:“你現在速速與我梳洗打扮一番,然後在門外候著。”
“這麼急嗎?”
難不成是什麼重要的事,連休息都顧不上?
牛大壯心中疑惑,但還是聽話的加快了步伐。
“陛下——”
“好、快——”
“啊——”
牛大壯和李進忠趕來的時候,皇帝和雲妃的雲雨已經到了尾聲。
當今皇帝正值壯年,一身龍袍威嚴肅穆,在錦衣衛伴架下很快離開。
隻留匆匆穿了衣衫,在門口送別皇帝的雲妃緩緩起身。
待徹底看不見皇帝身影後,雲妃收了媚眼如絲的表情,看向了李進忠身旁那道雄武的身影。
眯眼打量半晌,輕哼了一聲,轉身進了內殿。
李進忠隨即起身,道:“走吧,跟我一起進去見見娘娘。”
殿內沒有開窗通風。
一進門,牛大壯便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一股濃重龍涎香。
出於男女大防,他沒有亂瞥,一直低著頭,盯著李進忠的腳後跟。
在李進忠回稟完後,才又一次行禮:“奴婢牛大壯給娘娘請安。”
“奴婢本是戴罪之身,有幸得娘娘相救。必當為娘娘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他這番話,可比在大牢裏說的情真意切多了。
要不是李進忠早都見識過牛大壯的變臉速度,指不定就要相信了。
然而,殿內卻一片沉寂。
就在牛大壯心中打鼓時,才有一道慵懶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李進忠,你可以退下了。”
“是,娘娘。”
殿內打開又關合。
那聲音才不悅道:“愣在那裏幹什麼。難不成要讓本宮親自來請你不成?”
牛大壯有些聽不明白,下意識地抬頭。
就見,雲妃枕著手臂,側臥在床榻上。流蘇搖曳,卻也不能完全遮擋視線。
他可以隱約地看到床榻上隻穿了一件肚兜薄紗的身影。
牛大壯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要幹什麼?拿這個考驗幹部?
幹部挺不住啊!
“還不過來!”
雲妃又一道催促聲喚醒了牛大壯的理智。
他站起身,走到床邊,這才重新跪下。
管住眼睛!
雖然他父母已然不在,但是九族還在的。
然而,就在這時,一隻帶著鈴鐺的玉足卻從流蘇內探出,緩緩地勾起了牛大壯的下巴。
“你低著頭幹什麼,怎麼,本宮不好看嗎?”
雲妃的腳白皙又精致,伸來時,還帶著淡淡的馨香。
“奴婢惶恐,不敢冒犯娘娘。”牛大壯回答相當恭謹。
但是眼睛微眯,果真就直勾勾的看向了帷幕後人影。
此時距離近了,他幾乎是看得清清楚楚,就連呼吸都加重了幾分。
同時心中隱隱感覺到不對。
大半夜的禮賢下士,這對嗎?
“惶恐?”沈雲裳輕笑了一聲,那隻腳順著牛大壯的脖子一路向下,直直地踩了上去。
牛大壯身子猛地一顫,看向沈雲裳的眸底瞬間沁上血色。
那眼神直勾勾的,毫不避諱的,好像是要把榻上勾引他的妖怪拆吞入腹一般。
沈雲裳很滿意這個眼神,她的足底,也明顯感覺那蓬勃向上的,龐然大物的力量。
“不錯,就是這樣。本宮聽聞你天生神力,想必比起修武者,也不差多少。”
“今夜趁著陛下寵幸的機會,你給本宮接著補上,使出你最大的力氣,勢必讓本宮以最短時間內懷上麟兒。”
“明白了?”
牛大壯大腦轟的一聲震響。
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被弄進宮當假太監到底是為了什麼。
原來,原來......
下身一痛。
牛大壯回過神,心中的遲疑徹底拋在腦後。
他一把抓住身上作亂的腳,朝著自己的方向一拽。
床榻上,慵懶的沈雲裳驚呼一聲。
隨即,牛大壯整個威武的身體便覆了上來。
“放肆!你——”
牛大壯伸著鼻子,在沈雲裳脖頸間輕輕聞了聞。
再開口,聲音沙啞得跟沙子磨過一樣。
“娘娘,恕奴婢冒犯了!”
撕啦一聲,衣冠落地。
紅帳翻浪,一夜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