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盞茶的功夫,丫鬟出來,手中攬著一個包裹。
江容笙忍住激動,從容地從梅兒手中接過包裹,當著兩個丫鬟的麵打開,果然在裏麵看見那支單股金鳳釵。
這一刻,她的手幾乎要顫抖起來。
十年了,她終於再次看見這支單股金鳳釵。
她猛地咬住舌尖,強行讓自己穩住。
越到這個時候,她越要沉靜下來,絕不能功虧一簣。
她的目光快速從金釵上移開,又看了其他幾樣物品,這才對梅兒道:“我得走了,黃媽媽還在等著呢。”
說著拿起包裹,就要離開。
“等等!”
身後忽然傳來梅兒的聲音。
江容笙轉身,疑惑地看向梅兒。
梅兒道:“我同你一起去。”
說著走上前,作勢要接過江容笙肩上的包裹。
這些東西都是自家主子的私密物件,這樣平白交給一個陌生的丫鬟,她很不放心。
江容笙猜出了梅兒的心思,笑容不變,任由梅兒將包裹從自己手中拿走。
“好,梅兒姐姐與我同去。”
兩人避開人群,一起往外院走。
快到外院的時候,江容笙忽然轉身,對梅兒道:“梅兒姐姐,你走遠一些,可別讓人看見咱們走在一起,不然到時候可說不清了。”
前院似乎真的出了什麼事,越往前走,喧鬧的聲音越大,似乎還伴有棍棒的聲音。
梅兒這會兒腦子仍舊一團漿糊。
心中惶恐,難道五姨娘真的出事了?
如果這樣的話,她這會兒出現豈不是找死?
梅兒是五姨娘的丫鬟,她當然不希望自己的主子出事。
可若自家主子真的出事,她也不會做什麼忠仆。
她最先想的是要如何在變故中保全自己。
“鈴兒,你說的對,你......你趕緊去吧,別耽誤了黃媽媽·的事,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
前院的喧鬧聲越來越大,她本就是內院的丫鬟,若被外院的管事看見,少不了要盤問。
想到這裏,梅兒不敢再耽擱時間,也不管江容笙答應與否,把手中包裹往她手中一塞,轉身就往回走。
望著梅兒急匆匆離開的背影,江容笙挑了挑眉梢,拎著包裹找了一處無人的假山,第一時間把單股金鳳釵揣進懷中。
包裹裏的衣裳首飾,她當然不會帶走。
目光在四周逡巡一圈,她將首飾單獨丟在草叢中,衣裳連同包裹一起塞到假山的縫隙裏。
劉府石頭多,假山也多。
東西丟在這裏,短時間不會被人發現。
至於以後......那個時候說不定她已經回到了現代,就算被人發現,也與她無關了。
做好這些,江容笙悄悄離開了此處。
前院似乎真的發生了什麼事。
下人和護衛圍在一處涼亭,賓客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劉牧原站在涼亭的台階上,正一臉怒火與幾名幕僚說著什麼。
江容笙猜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敢輕易現身。
這會兒她已經脫了丫鬟衣裳,用手帕把臉上的薑黃粉擦去。
在現代她經常登台演出,所以會一些基本的舞台化妝技巧。
再加上這幾年在永香坊學的,她的化妝技術雖然達不到傳說中易容的效果,但把自己變醜,遮掩真實容貌卻也不難做到。
她穿的舞衣是特製的,水袖和裙擺用的是輕紗,取下可以當做腰帶,披肩,穿在厚重的丫鬟衣裳中,絲毫不會被人察覺。
如今脫了丫鬟的外衫,把水袖和裙擺重新係上,便和先前一樣。
但也不是全無漏洞。
經過這一遭,裙擺上不可避免多了許多褶皺。
若被人看見,少不得要多一些無謂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