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沐櫻與徐家幾位姐妹彙合,一同前往蘇府時,才知徐夫人已帶著徐步瑤先一步動身了。
“沐姐姐,”和她一起坐上馬車的是徐家的庶女徐微雨,小姑娘約莫十三四歲,正是藏不住話的年紀。
她湊過來,壓低聲音道:“你前幾日病著不知道,步瑤姐姐前日就被母親解了禁足啦。”
沐櫻心中微微一沉,麵上卻不顯,隻輕聲道:“是麼?”
“嗯!”徐微雨點頭,“母親說步瑤姐姐已知錯了,況且今日去蘇府,徐家的女兒總不能缺席。不過......”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我聽說大哥哥為此,好像又和母親有些不痛快呢。”
沐櫻腦海一轉,便有了思緒,恐怕宴會上的事就是徐步瑤策劃的!
然而徐夫人並沒有解除婚約,說明那晚之事無人知曉。
沐櫻心安了一瞬,卻始終懸著一塊大石頭,她必須早做打算。
她還未回答,徐微雨便轉了話題:“沐姐姐,我小娘說夫人這次帶我們去蘇府,是要給大哥哥定親的,你知道嗎?”
馬車輕輕搖晃,沐櫻看著小姑娘清澈見底的眼睛,那裏麵滿是分享秘密的意味,輕笑道:“這話在姐姐這裏說過便忘了,到了外頭,尤其是蘇府,可不能再提了,知道嗎?”
聞言,徐微雨雖然似懂非懂,卻乖巧地點頭。
這蘇父是翰林院掌院學士,雖然無實權,但學生眾多,因此即使是庶女的及笄禮,也有許多人來送賀禮。
沐櫻和徐微雨的馬車走到最後,待到蘇府時,已有許多人在觀禮。
蘇夫人正領著蘇玉棠招待徐夫人,因此沐櫻和徐微雨一眼就找到人了。
“到底是翰林家的小姐,”身邊有賓客低聲讚歎,“看這樣子,兩家的事恐怕已經成了吧!”
另一人朝沐櫻的方向瞥了一眼,“可不是麼,我瞧著是比徐二公子那未婚妻強些,說到底是鄉下來的,徐家願意履行職責,帶到身邊教養,已是仁至義盡了。”
沐櫻聽著周圍的輕聲細語,垂下眼瞼,她沒有什麼反應。倒是徐微雨聽到,朝那幾人恨了一眼。
惹來幾人噓地一聲閉嘴。
“來,這是微雨和沐櫻。”
徐夫人將兩人介紹給蘇夫人和蘇玉棠後,便笑意盈盈地拉過蘇玉棠的手,衝身後跟著的小輩道:“玉棠這孩子端莊得體,你們要多向玉棠姐姐請教學習。”
聞言,蘇夫人麵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
“玉棠,你帶幾位妹妹去水榭那邊轉轉吧。今日風暖,池中的錦鯉也正活潑。”
蘇玉棠領著眾人行至水榭,恰逢幾位世家子弟也在對岸的曲橋上賞玩。
兩廂見禮後,蘇玉棠邀請幾位共同遊玩。
徐步瑤一見到崔洵,便開心起來,她走到崔洵旁邊不住地同他講這幾天遇到的趣事。
崔洵皆笑著應答,然而走過一段長廊後,卻突然對著走在最後的沐櫻和徐微雨道,“沐小姐和徐六妹妹快跟上。”
沐櫻一怔,尚未回應,徐步瑤已笑著上前,親昵地挽住崔洵的手臂,聲音甜脆:
“崔哥哥,沐姐姐前幾日身子不適,閉門靜養了好些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