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知意小臉酡紅,站在天璽府小區門口,自語道:“我一定是瘋了......”
不然怎麼會真的跑到這裏來,試圖包養一個搬磚小哥呢。
也算是酒壯慫人膽了。
閨蜜宋輕禾說她上次來這裏幫顧客遛狗的時候,在這兒碰到了一個搬磚小哥。
“他正好搬著一摞瓷磚進電梯,那胸肌腹肌肩臂肌肉的線條都相當哇塞!”
“臉也長得好看,要不是我已經心有所屬我肯定得撩一把!”
“總之,你要是真想在婚前放縱一下,就找這種,年輕好看有料,總比會所裏的模子們要幹淨,事後還容易打發。”
許知意要結婚了,是家裏安排的聯姻。
聽說對方比她大五歲,是個海歸的金融精英,在國外事業有成。
在國內也是家世深厚,是海城數一數二的豪門。
許家家世在海城不上不下,而許知意在許家的身份又比較尷尬。
按說對方這樣的條件,是輪不上她的。
既然會落在她頭上,那對方多半有些問題,說不定是個gay。
許知意打聽了一下。
不是gay。
但據說之前因為意外受傷,沒有了生育能力。
許知意以前就沒談過戀愛,嫁過去還要守活寡。
所以宋輕禾才提議她要不要在婚前放縱一下,玩玩男人。
男人嘛,玩玩可能就膩了。
之後再嫁過去當那柏拉圖婚姻的豪門闊太就是了。
原本許知意並沒在意宋輕禾這話。
但今天,許家那邊打電話告訴她婚期定下來了,就在下個月底。
之前對聯姻的事情還沒有什麼實感,但現在連日子都定下了。
許知意心裏忽然湧上了一股情緒。
她想到宋輕禾之前的提議,喝了點酒壯膽,腦子一熱就到這兒來了。
原本想著來都來了,就進去看看。
可真走進天璽府了,許知意又有點慫。
宋輕禾和她說這事兒的時候,快一周前了。
“說不定人家早就不在這兒了呢......”
許知意小聲嘀咕,心裏打著退堂鼓。
剛一轉身,就看到不遠處一個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朝這邊走來。
他穿著一件無袖T恤,露出手臂有力的肌肉線條,衣料被薄汗微微沾濕,服帖地勾勒出胸腹流暢結實的肌肉輪廓。
近一米九的身高,一雙腿長得逆天。
他戴著白色勞保手套,一手拎著一大桶油漆,另一手握著一瓶礦泉水正邊走邊仰頭喝著。
喉結隨著吞咽上下滾動,汗珠順著脖頸的弧線滑落。整個人都透著一種粗獷的野性魅力,很性感。
那一張臉更是五官立體,高鼻深目,非常英俊。
許知意覺得這應該就是宋輕禾說的那個搬磚小哥了。
沒有誇張,的確是帥。
美麗的事物,人人都喜歡,許知意也不例外。
原本都已經打退堂鼓的她,一下子覺得自己好像又行了。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直接,男人有所察覺,停下了腳步。
他看向她,略帶深意的目光在許知意白皙的小臉上停頓了片刻。
鋒利的眉梢一挑,“有事?”
許知意有些緊張地咬了咬唇,捏著衣角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她走到他的麵前,睫毛有些顫抖,深吸了一口氣,開了口。
“那個,打、打擾一下。我可不可以......”許知意聲音一磕巴,“你可不可以和我......”
又是一磕巴,沒說下去,她第一次幹這種事兒,臉皮又薄,實在是開不了口。
本來就輕軟的聲音,更弱了。
“嗯?”
見她聲音越來越小,於是他往前略略彎腰傾身,高大的身形,仿佛要將許知意籠罩。
許知意呼吸一窒,不敢看他的眼睛,眼一閉牙一咬,“我......我可以給錢!”
雖然沒個囫圇話,但前言後語結合一下,也不難猜出她的意思。
許知意沒抬頭,所以並沒看到他深邃的眼眸裏釀出的風暴。
“你是說......”他低沉的聲音意味不明,“你想包養我?”
她先前磕磕巴巴沒說明白的話,被他直截了當點了題。
“......對!”許知意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她算了算時間,張開白皙的五指。
“五十天,五十天就行。”
她算了算他做裝修工或者建築工的大概收入,報了價。
“我可以給你現在收入的雙倍的錢。”
“雙倍?”
許知意以為他對價錢不滿,抿了抿唇又豎起三根白生生的手指。
“那......三倍?”
但片刻都沒能等到他的回答。
許知意抬眸看了他一眼。
就看到那張俊臉上,目光深沉,表情似乎有些複雜。
他是不是生氣了?
初次見麵忽然就提出這樣的要求,的確有些荒誕無禮吧。
“不願意也沒有關係,你別生氣,我沒有什麼惡意......”
許知意怕他生氣。
他這身形,要是一氣之下給她兩下,她覺得自己這身板扛不住。
誰知,她話都還沒說完,他卻忽然低笑了一聲,“好啊。”
許知意一愣,有些意外,“你同意了?”
“三倍的錢,為什麼不同意?”他凝眸看著許知意,“那麼,許小姐想讓我做什麼呢?”
許知意懵頭懵腦,包養男人這事兒,她也是大姑娘出嫁頭一回。
她不知道包養之後需要對方做什麼。
但多少清楚,既然包養了對方,起碼要改善對方的生活。
看著他大熱的天還要出來幹活,許知意從包裏拿出紙巾遞給他。
“你擦擦汗,這麼熱的天就別幹活了吧。”
許知意又將手機遞到他麵前,“然後留個電話給我,我晚點安排好了就聯係你。”
他接過她遞來的紙巾和手機,垂眸在屏幕上輸入號碼。
許知意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眼睛驀地睜大了。
“你......你怎麼知道我姓許?”
他剛才是叫她許小姐了吧?
男人手指的動作頓了頓。
“我不知道啊。”他唇角的笑容宛如蠱惑,“你聽錯了吧?”
“是嗎......?”許知意並不很堅定,聽他否認之後,就覺得應該是自己聽錯了。
“好吧,我叫許知意,你呢?”
他看向許知意,‘商隨’兩個字都已經滑到嘴邊了。
但他忍住了,再出口變成了......
“顧洵,我叫顧洵。”
隔得近了,能聞到她身上淺淺的馨香,還有淬在馨香裏很淡的酒味。
他將手機遞還給她,“你喝了酒?”
“一點點,不然我......我不好意思。”許知意小臉一紅,揮手向他告別,“那、那我就先走了。”
“送你上車。”
他將許知意送出小區,拉開出租車門看她上車。
又記下了車牌,低聲囑咐她,“到了發個消息說一聲。”
許知意乖乖點頭,衝他揮手,“顧洵,拜拜。”
車子開了出去。
她心想,花了錢的就是不一樣,這麼快就有服務意識了!
剛才太緊張,心臟劇烈地砰砰跳著。
之前因為婚期忽然定下,心裏湧上來的那些憋悶情緒,好像一下子就緩解了不少。
許知意並沒有看到的是,出租車開走之後。
一輛黑色的庫裏南停到了男人身旁,副駕下來個西裝革履的秘書,低聲叫他,“商總。”
“嗯。”商隨收回了目光,淡聲問了秘書一句,“徐恒,我五十天能掙多少錢?”
“按照您去年的總收入來算的話,五十天保守估計,十個億吧。”
徐秘書不懂老板為什麼會問這個,但還是盡忠職守地回答。
“需要讓財務部那邊出一份具體的表給您嗎?”
“不用。”商隨想到先前許知意豎著的那三根俏生生的手指,他嘴角勾了勾,“有人說要給我三倍。”
徐恒一驚,“誰這麼闊?”
商隨沒答這話,隻忽然提到,“許家小姐的資料,他們發過來了?”
“是的。”徐恒點頭,“今天還打電話來說婚期都給您定好了。”
商隨挑眉,“什麼時候?”
“五十幾天後,差不多就是下個月底,您原定的回國時間。”
商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