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以說陳莎即便在美女雲集的高端酒吧中,也是一個格外搶眼的美人,三個敗退離開的男人,到現在還依舊一臉的不甘心,要是放在平時陳莎恐怕會跟他們多聊上幾句,沒準弄快名牌手表,高檔包包什麼的。
可是今天她卻全然沒有心情,一百萬進賬,兩千多萬的豪宅即將歸入她名下,搖身一變她也能躋身上流社會圈子,此時的她隻需要一個能勾起她胃口的男人,排解心中的寂寞。
這時候,方耀走了過去。
“一杯白蘭地,一瓶黑方,一杯檸檬汁和冰塊。”方耀坐在離陳莎相隔一個椅子的座位上,對服務員說道。
陳莎正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漫不經心的看了方耀一眼。
年輕,帥氣,體型健美這是陳莎的第一印象,注意到對方手上戴著的手表,陳莎不覺多看了一眼,那塊手表竟然連對手表很有研究的她都沒認出是什麼牌子,可從造型和做工來看,表的價格絕對不菲。
服務員很快將方耀點的三樣東西擺在他麵前,“能把你的調酒器皿借給我嗎?”方耀指了指服務員手中的調酒器說道。
他要調酒器幹什麼?
還是第一次有客人提出這種要求,服務員點了點頭,把東西遞給方耀,然後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方耀先是在一個空的高腳杯裏倒入半杯白蘭地,透明中帶著一點點淡綠的顏色,給人的感覺十分清爽。
隨後,他取過檸檬汁倒進調酒器中快速的搖晃,等到檸檬汁在其中漩渦般飛快旋轉時,方耀猛地將調酒器按在桌麵上。
“砰”,突然出現的響聲,讓一旁的陳莎不由得眉頭一皺,“這男人耍什麼花樣?”
如果想用調酒這種方式來吸引她的興趣,這種方式也未免太幼稚了。
調酒器中的檸檬汁被猛烈一震,顆粒狀的懸浮物完全沉在底部,方耀很快將表麵的檸檬水沿著高腳杯的杯壁倒入,五分之一體積的檸檬水恰到好處的浮在了白蘭地上方。
檸檬水淡黃的顏色與白蘭地的淡綠色明顯區分開,看起來卻又柔和而纏綿。
接著,方耀打開那瓶黑方酒,暗紅色的液體倒進調酒器中,方耀又在裏麵加入了兩個冰塊,再次搖動起來,不多不少剛好十五下,最後,將混合著冰塊的黑方倒入高腳杯中。
方耀倒酒的速度與角度掌握的恰到好處,暗紅色的液體貼著杯壁流下,就好像一攤鮮美的葡萄汁被澆在了另外兩樣新鮮的果汁上,三種顏色的液體涇渭分明。
暗紅,淡黃,淡綠層層分開,在鐳射燈光的映照下,像是一件色澤豐滿的收藏品,散發著無窮的魅力。
陳莎嘴角不由得動了動,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的調酒技術非常不錯,至少這杯雞尾酒看起來很誘人。
就在陳莎和一旁的服務員以為一切結束的時候,“砰砰”兩聲脆響,兩個冰塊忽然掉進了杯子裏。
很輕,很慢。
原本形狀不規則的冰塊,經過方耀的一番搖動竟然變成了兩個指甲大小的光滑球形,掉進杯子中緩緩攪動著暗紅色的黑方。
就像是給純潔的水晶賦予了鮮豔的色彩,隨著它下沉,表麵又融合了薄薄的檸檬汁,最後落到白蘭地之中。
暗紅,淡黃,淡綠三種顏色附著於冰塊的表麵,絢麗且迷人,它靜靜的躺在杯底就像兩顆沉睡的鑽石,等待人去發覺。
而在兩顆冰塊滑落的過程中,三種顏色的液體出現小麵積的混合,所過之處,帶起一條三色的彩虹,像瀑布,又像是夜晚璀璨的流星墜落,一閃即逝。
但是,那美麗的色彩在燈光的映襯下,卻美麗動人,而滑落過後流下的動感線條,又引人陷入無限的回味當中。
“先生,您的調酒技術太棒了,為您的作品取個名字吧。”
服務員臉上羨慕佩服的表情絲毫不加掩蓋,他當調酒師四年多,從來沒見過這麼精彩的作品,這不僅僅是一個蘊含著無限美感的作品,最重要的是能夠起人的回憶和心底的情緒。
“流星,它的名字叫流星。”
方耀將調酒器重新還給服務員,嘴角露出一個優雅的弧度,淡淡的說道:“流星劃過雖然隻有短暫的瞬間,但是它的美麗卻能留存在記憶中,需要用多少時間去回憶,全憑心意。”
說著,他將頭慢慢的轉向陳莎,將那杯名為流星的雞尾酒推到她麵前。
“流星放在美女的麵前,才能讓它的光芒閃耀的更久一些。”方耀伸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烏黑而閃耀著精芒的眸子凝視著陳莎的眼睛。
眼前的女人的確妖冶中帶著嫵媚與迷人,不過她落到方耀的眼裏僅僅是個披著華麗外衣的毒蛇,或是一個心靈肮臟不堪的便宜貨,如果,不是為了從她身上得到更多的線索,方耀甚至連看都不會多看這種女人一眼。
看著方耀的眼睛,陳莎的大腦裏出現了短暫的恍惚。
她從來都是用各種手段將男人玩弄於鼓掌之中,這種有些心智迷失的感覺還是第一次出現,此時的她心中微微有些異樣的悸動,除了這男人神乎其技調出一杯堪稱藝術品的雞尾酒和優雅帥氣的長相外,陳莎還在他的眼神裏感受到一種深邃與捉摸不透。
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而神秘的男人最能勾起女人的興趣。
陳莎淡淡一笑,伸手去拿酒杯,就在這時,方耀出人意料的掏出一個zipo打火機,“叮”的一聲,將酒杯上方的暗紅色紅酒點燃,絢麗的色彩格外璀璨。
陳莎先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火焰弄得一驚,隨後看到跳動的色彩,展顏一笑,不受控製的搖了搖頭,道:“你搭訕的方式還真夠新穎的。”
“不不,我隻是想證明流星在你的手中,才會閃耀的更久,今晚,我的火焰隻為你而點燃。”方耀嘴角一挑,露出一個玩味的笑,亦如他話語中的意味深遠,耐人尋味,充滿了刺激與挑逗。
陳莎從漫不經心到興趣完全被眼前的男人吸引,整個過程甚至不到五分鐘,城府之深如她也無法形象,這個男人居然毫不費力的完全勾起了自己的興趣,他是如何做到的?
等到酒杯中的火焰漸漸熄滅,陳莎輕抿了一小口,溫熱辛辣,帶著淡淡的甘甜與酸爽,縈繞在舌尖,刺激著味蕾耐人回味,就跟眼前這個男人一樣神秘,悠長。
“你的火焰隻為我點燃?隻是不知道燃燒的時間會不會久呢?”陳莎烏黑上揚的眉毛一挑,眼帶曖昧的說道。
這種表情,這麼不堪推敲的語言,換做是一般的男人,恐怕都會以為陳莎上鉤了吧?
可是,方耀卻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