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遠華國際這種大型的上市公司,對待各部門員工的福利待遇都是不錯,他們保安隊的正式員工一個月底薪3500,還繳納五險一金,節假日加班還有加班費,比一般公司的小白領待遇也絲毫不差,而且工作量不大,是普通人夢寐以求的工作。
保安室足有八十多平米,裏麵放了十幾張椅子和一個三張桌子,配有電視機和兩台電腦,電腦旁有十幾台顯示器播放著大樓內各個角落的監控畫麵。
其中一台電腦是監控設備的終端不能隨便碰,而另一台電腦則有上網功能,配置比較不錯,一些大型遊戲也能玩,方耀見電腦沒人用,便徑直走過去坐下。
“嘿,這小子還真是個木頭,進來也不主動跟老大您問好。”保安小王撇著嘴,臉上滿是不爽。
“老大,今天早上那事這小子害的我們保安隊在賀總麵前丟臉,您看這事......”保安小王對正中間坐著的一個四十出頭的光頭大漢小聲說道。
這光頭大漢身體很強壯,雖然穿著保安服也掩蓋不住健美的身材,他國字臉,臉上的肌肉很飽滿,眉宇間閃動著彪悍的氣息,一看就是個很能打的練家子,他就是保安隊隊長劉強,曾經是炮兵,打過仗,算是保安隊中資格最老的人物。
劉強聽到小王的話,眼睛微微一眯,將手中一個白鋼的水杯塞到小王懷裏,冷笑一聲說道:“既然這麼不懂規矩,你們就去讓他學學規矩。”
“好勒。”小王表情一震,帶著一旁的幾個保安朝方耀走去。
這時,方耀剛進入電腦桌麵的CF射擊遊戲準備玩幾局,真槍用不上,在遊戲裏過過癮也是不錯的,畢竟這款遊戲的仿真度極高。
“小子,心情不錯啊,遊戲都玩上了。”小王看到方耀聚精會神的打著CF,臉上露出了諷刺的笑意。
可是說完這話半晌,方耀居然頭也不回,就像是完全沒聽到一樣。
小王表情瞬間一沉,媽的,不說話,把我當空氣?
這不是麵子的問題,這是存在感的問題啊。
“你TM的別玩了,小子,這裏是保安隊,在外麵賀總說了算,在保安隊裏我們強哥說的算,知道我們強哥以前的綽號嗎?”
“城北光頭強,幾年前也是道上混的響當當的狠人,這幾年強哥信佛,韜光養晦才來我們保安隊坐鎮,你今天第一天來就攤上事情,還不乖乖給我們強哥敬茶任錯。”小王叫囂著,直接把鋼製的茶杯塞到方耀的手裏。
這裏是公司,什麼事情不方便動作太大,但是這小子如果繼續犯橫,他不介意下班之後給他演練一下什麼叫作軍體拳。
小王和幾個保安掐著腰一臉怒氣的看著方耀,腦海中已經想象出對方卑躬屈膝去敬茶的模樣。
可就在這時,隻聽到從方耀的手中傳出金屬摩擦發出“卡茲卡茲”的聲音。
隻見,那個白鋼水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扭曲變形,原本一手都掌握不住的杯子,在方耀的手中就像是一個軟綿綿的皮球,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被捏扁成一個癱軟的鐵餅。
方耀頭也不回,抬手向後一扔,手中的鐵餅在空中劃出一個美妙的拋物線,“叮”的一聲,不偏不倚砸在劉強的光頭上,要不是這家夥的頭夠硬,恐怕這一下就會被砸出一個大包。
欺軟怕硬,世上最常見的嘴臉,你們可以一次兩次的在我麵前裝狠,玩酷,但是想騎在我頭上拉屎......簡直做夢。
下一秒,保安隊辦公室中出奇的安靜,甚至聽不到任何人呼吸的聲音,金屬扭曲的恐怖“卡茲”聲還在每個人心裏回蕩,就像是一根根鋼針紮進他們的心裏。
沒人比保安小王更知道想要捏爆那個鋼製茶杯,得需要多麼恐怖的力量。
那個茶杯是去年光頭強過生日時候他花了三百多塊錢買來給對方的生日禮物,大品牌,質量絕對值得信賴,別說是用手捏,就算是用錘頭砸,不累滿腦袋汗也很難把杯子砸變形。
而方耀居然用一隻手,輕描淡寫般,眨眼功夫就給杯子捏成了鐵餅,這、這簡直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啊,變態、惡魔,這家夥還是不是人?
這時小王和身後的幾個保安,僵硬的轉過頭用可憐巴巴的目光看向劉強,劉強摸著自己的光頭,從脖子到腦門早就憋的漲紅一片,那哪是捏杯子啊,那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但是,劉強看了眼掉在地上已經報廢的茶杯,還是把心裏的憤怒硬生生咽了回去。
“愣著幹什麼,回來啊,我早上茶喝多了,現在一點都不渴。”
此時也隻有這麼說,才能挽回些顏麵吧。
“這小子看來有點手段,不過畢竟年輕,來硬的我未必能占得了上風,不過在遠華國際想跟我鬥,他還太嫩。”劉強心裏咬牙切齒的想道。
而至始至終,方耀不發一言,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認真玩著遊戲,在CF世界裏用狙擊槍已經瞬間擊殺了五六個敵人,彈無虛發。
一上午的時間,整個保安休息室都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度過。
到了中午午休時間,留下兩個保安執勤,其他人都到公司的食堂裏去吃飯,而方耀卻沒有去,獨自一人來到了大廈後身的停車場中。
遠華國際地處東海市商業中心CBD,寸土寸金,放眼望去到處是繁華的摩天大廈,熙熙攘攘不斷穿梭的人群,而這大廈的後身是一片停車場,再往前,是一條車流相對稀少比較清幽的小路,是魔幻大都市中難得的寧靜清幽之地。
但是,方耀此時的心卻一點都不寧靜。
他站的位置距離大廈不到十米,腳下是一個停車位,在滿滿當當的停車場中,這是唯一一處沒有車輛停放的地方。
方耀低著頭,仔細看著腳下的板油路麵,烏黑的眸子裏是前所未有的悲痛與傷心,與之前那張掛滿了陽光與笑意的英俊表情截然兩樣。
七日前,他的哥哥方明就是在這裏縱身跳下,結束了他年僅26歲的生命,方耀依稀記得停屍房中哥哥的屍體已經血肉模糊,麵目全非,他隻能根據小時候,那張發黃的老照片,去回憶哥哥的音容笑貌。
“哥哥,是什麼逼得你走上絕路?179萬的贓款?絕對不可能,你從小到大光明磊落,絕不會做出這種違法的事情,不管是什麼人把你逼死,弟弟一定要為你報仇,還你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