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徐媽媽帶著徐雅婷和梁小曉離去的時候,秦璐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邊盯著看了很久,陽光撒下來潑在她身上,前麵看起來依然是清秀中帶著可愛。但映在江僑生的眼中,依然是那個背影,那個背影很熟悉,孤獨中帶著一絲倔強,或許她需要朋友,或許她不需要朋友。
“奶奶,他們走了嗎?”
“走了,都是很可愛的女孩,跟我們家璐璐一樣,惹人疼愛。”
遠遠的江僑生躲在走廊的另一側偷偷的看了很久,看著她給奶奶撒嬌,看著她開心的笑容,到底哪一麵才是她真正的樣子。因為不敢把閔浩一個人丟的太久,最後還是默默的離開了。
自從這樣的經曆,江僑生和閔浩在家更低調了,江僑生每次都深怕跟老媽蘇雨潔碰個正著,可是蘇雨潔就愣是裝的被蒙在鼓裏,每天還是照常的陪兩小子聊天吃飯,目送他們出發,迎接他們回家。
當一切看似都非常平靜,一切幸福都來的很平緩的時候,那天一切如夢初醒,沒有誰能撫慰秦璐心裏的傷。為什麼有些幸福對於秦璐來的快又去的快。
那天班裏來了一位新的同學,從她站在教室裏的那一刻,秦璐的內心已經是猛猛的一糾。沒有人在意到她那細微的變化,當徐雅婷還在好奇於那女孩叫什麼名字時,隻聽見從從秦璐的嘴裏呢喃般吐出來兩個字:“秦梓”。
是啊,她叫秦梓,一個家族裏的“姐姐”,但是這個姐姐又何嘗給過她麵子,給過她尊重。
聽到講台上老師對新同學的介紹,徐雅婷微張開了嘴巴,驚訝與疑惑的眼神看向秦璐,因為是在教室裏,鑒於老師還在,所以一向乖巧的徐雅婷隻是用她的小眼神期待答案。但是秦璐隻是朝著正前方的方向上看了一眼,便低下了頭,眼眸定在了書本上,伴隨著微弱的不易察覺卻意味深長的歎息,徐雅婷最終也沒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梁小曉倒是喜歡湊熱鬧,從新同學剛走進教室門口,她就定睛的看向了那個其貌不揚的女孩子,一邊看著那女孩時不時抬起頭,鼻孔朝著大家的樣子,再看看班主任老師一臉諂媚的表情,她的心裏倒像是所有的破碎罐罐都砸碎了一樣,伴隨著踢裏哐啷的聲音,有種看熱鬧的興奮,也由來一股厭惡。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那女孩,如果沒搞錯,她眼睛沒瘸的正常情況下,她是極其討厭那種顏色混搭,藍色膠底帆布鞋,藍色修身休閑褲,白色上身長袖,不怎麼長的馬尾辮上還紮了個大紅色的蝴蝶結。這哪門哪派的裝扮,準是她老媽學插花藝術學瘋了,整出來的次品,視覺效果可以用不忍直視,慘不忍睹來形容,但是心裏油然而生的是對自家母親的肯定,想想自己平時穿的淡色套裝,就頓生欣慰之感。姑且新同學一周後就會有新校服,到時候還可以稍微掩蓋一下。
唯有這一刻梁小曉的腦袋是轉的最快的,她定睛的看著那女孩,最後眼神死死的鎖在了女孩的臉上,三分鐘,對,三分鐘就是一百八十秒吧,數學算術學的還不賴的話,一分鐘是六十秒,三分鐘就是,哇,太厲害了,動腦袋對學習就是有好處呢,怪不得老爸經常說腦子要用到對的地方。整整三分鐘,這個女生竟然用鼻孔看所有同學看了一百八十秒,這又會讓她頓時覺得自己有被當做動物園裏的動物一樣,渾身很不是滋味,所以她姑且單方麵的將這情緒歸結為:這個女生絕對會讓我討厭。
得出這麼一個基礎理論後,梁小曉耷拉下了腦袋,似沒氣的皮球一樣,趴在了桌子上。講台上老師還叨叨個不聽,什麼幾大提醒幾大主義,她平時語文學的不好所有這些話聽得更覺得沒意思。所以偷偷的環顧了一下四周,看見其他的同學坐的端端正正都在聽,很多小學生的目光,都投射到新同學身上,他們似看的很平靜。用她自己可以聽見的聲音“哎”了一聲後,她心裏暗自忖度“這幫傻同學怎麼這麼傻,被當做動物一樣不屑的看著,卻也這麼溫柔的回應。”隨即,她眼皮一翻,看著講台上遠遠的女孩就是一瞪,眼睛餘光掃過左邊木訥且正襟危坐的同桌,她的嘴巴噘了噘,甚是不懂啊。
當眼神最終落在右側隔過道的秦璐身上時,看著她低著頭,眼神死死的盯著書,她還心裏樂嗬:這秦璐怪不得學習好,原來是用功的多。但是發現秦璐放在桌兜下絞在一起的兩隻手時,她又懷疑有點不對勁,身體挪了挪視線越過秦璐,跟徐雅婷對視時,她用對口型啞音的方式,問道:“她,怎麼了?”
徐雅婷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秦璐還停留在自己的思緒裏,她在疑惑,秦梓怎麼會跑到這個學校,還又是跟她同一個班,大伯家這是怎麼了,按照秦梓的性格和那個得理不饒人的老媽,這真的會是一種刻意的安排,秦梓會破壞她現在所擁有的安寧。
因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秦璐壓根就沒注意到左右方向上兩個妞在傳遞疑惑的信息。
教室的右斜角上,江僑生抬眼看了一眼,確認自己認識了這麼一個麵孔,得知這是新轉來的同學,以後碰麵有個印象就行,其他的他都沒在意,因為在這個教室裏,他用心去記憶的人不多,給他一種新鮮感且貌似有點不同尋常的人幾乎是寥寥無幾。他的那份小小的儒雅裏有著骨子裏的清高,因為家勢,教育,環境,經曆的與眾不同,所以在他眼裏這個女生再普通不過了。
閔浩則一直聽著老師的講話,也聽了女生的自我介紹,起初他還懷疑是他聽錯了,但是再次聽清楚後,他驚訝於那個“秦”,怎麼也姓秦?
他的眼神快速的流轉了一下,略過遙遠的秦璐,感歎了一句:“我的天,都姓秦,莫非是姐妹啊,名字這麼像。”當然這隻屬於閔浩一開始的猜測,他早就聽說國內起名,尤其是大家族裏它有規律,這不可能吧,絕對不可能,秦璐長的還算清冷秀麗的,不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但是最後事實證明他的這個分析是對的,後來的他在江僑生麵前得瑟了好一段時間,誇他男生的第六感,強悍到一猜就中,身體感應器效果杠杠的。
雖然說秦梓站在台上的時間也是僅僅幾分鐘,但是在秦璐的印象裏,卻像是過了很久,很久,她的很多思緒停留在過去,那些自己在痛苦中掙紮的細節,熟悉的人帶給她熟悉的感覺,但是這種熟悉來的太過於不友好,但是咬咬牙,她還是抬起了頭,眼睛裏沒有夾雜一絲詫異,驚訝。